雨后听茶(穿书) 第155(1 / 3)
孙氏是世家派大族之一, 仅次于谢王顾袁四大世家。当时,朝廷上没有人怀疑这个提出边境改制的小官是左迎丰的人。
如今将一切联系起来再看, 魏宜华才隐隐察觉到这人大抵与左迎丰脱不开关系。
谁能想到左迎丰居然还能笼络到孙氏的人?
“这也是我决定和左须麟继续兜圈子的原因之一。”越颐宁望着长公主, “他是一条突破口。我从左须麟那里开始着手调查左家, 最容易让左迎丰放松警惕, 我们进可攻,退可守。”
进,她可以表现出对左须麟的好意,借由与他接触的机会从他那里试探或者找寻左迎丰弄权的证据和线索;退, 她可以利用和左须麟的交往来化解左迎丰的怀疑,也能掩盖她的真实目的,不被左迎丰那么快察觉。
越颐宁没说的是,她了解到的左须麟,其实令她怀抱了更多的希望。
如果左须麟真的足够正直的话
越颐宁垂眸。
魏宜华点了点头,神色稍缓:“我明白了。”
“如果你需要什么,尽管通知我,我会派人从旁协助你。”
越颐宁,“谢谢殿下。”
魏宜华敲了敲桌案边沿,一双黛眉又微微蹙紧,“不过,你为什么会得出边境告急的结论?”
“仅凭这些内容,只能说明边境的真实情况被人瞒了下来,可这隐瞒的人既有可能是边境地方官员,也有可能是京城朝廷官员,还不足以说明边境危难。”
“殿下说得是,不过请先看看这个。”越颐宁的声音依旧平稳,手指轻抬,再次呈递上两份文书,“这是两份几乎同时抵达兵部、归档日期仅差三日的文书。”
第一份是定北军镇上报的《本月防区军情概要》,日期为一月前。
文中写道:“……本月防区平静,狄戎游骑偶有窥探黑虎峡以北,皆被斥候小队及时驱离,未发生接战。各隘口安然。”
第二份,却是一份《定北军镇申请额外箭杆维修物料急报》,日期仅比上一份晚两天。
文中赫然写着:“因本月巡防频密,加之天气转寒,箭杆冻裂、磨损加剧,尤以黑虎峡方向戍卫所耗为甚。特请加急拨付柘木杆料三百,桦木杆料八百,桐油五十斤。”
越颐宁的指尖点在关键处:“殿下请看,军情概要称‘本月防区平静’,‘未发生接战’。然而仅仅两天后,同一军镇却因巡防频密,导致箭杆磨损加剧。”
“两封文书摆在一起看,就能发现二者是自相矛盾的。”
如果其中没有隐瞒和谎报,两份日期相近的边地文书内容,又怎么会互相矛盾?
越颐宁缓声道出关键:“更蹊跷之处在于,若真如军情概要所言,边境处无接战,何来兵器磨损加剧?寻常巡防,不至于在两天内产生如此巨大的物料缺口。”
“再者,申请物料清单中,还含有柘木杆料三百。”
说到这里,越颐宁看向魏宜华。
长公主如同呆愣住了一般,眼眸深处涌动着惊愕。
不用越颐宁赘述,魏宜华自己就养着一支精兵,兵器的择选、用料和配比都由她亲自把控过目,她当然比谁都了解这些木料在用作兵武时的特质。
柘木质坚而韧,乃制作强弓硬弩上品箭杆之材,造价高昂,向为将领或精锐斥候所用,戍卫普通弩箭多用桦木。
越颐宁慢慢道:“定北军镇一次性申请三百柘木杆,远超其将领、斥候配额总和。如此反常的需求,只能有一个解释了。”
越颐宁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确定魏宜华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此刻的长公主满面震动悍然。
魏宜华喃喃道:“……除非,有大量精良弩箭在近期损毁,且损毁的兵器多为将领或精锐所用。”
这绝不可能是意外损耗!
越颐宁见魏宜华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慢慢坐正了,原本搭在桌沿的手指也撤了回去,按在膝盖上。
“结合改制后北境各镇上报的遭遇狄戎次数锐减的记录,以及这两份自相矛盾的文书,在下有理由推断——北境军镇近期必经历一场规模不小的激烈战斗,导致军械消耗量巨大。而此战的真实规模与造成的影响,很可能在兵部归档环节,被刻意淡化甚至抹去了痕迹。”
越颐宁继续往下说,语速渐渐加快:“而且,大量的精锐兵器损耗这一点,让我非常在意。”
“我总结完后,重新阅览了一遍文书内容,马上就细查了北境军镇近月所有归档文书及将领名录。”
“我发现,黑虎峡镇关主将领孙骋,自一月前的军情概要之后,便再无任何签署或提及。但奇怪的是,他麾下的两位家生子随行都尉在例行汇报中称一切正常,并无异样。”
越颐宁缓缓道:“……不瞒殿下所说,我已经从朝廷百官名册里找到了孙骋的档案,第一时间推算了他的命格。”
“卦象显示,燕京孙氏孙骋已死。他殒命之日正是十一月十五,刚好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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