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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科】玻璃房(1v2H)

强制骨科h(上)

作者:瑟竹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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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左右,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说想再睡一会儿。昨晚没睡好,眼睛底下有很淡的青色。她走进卧室,这次没有关门。门开着,被子掀开的声音,床垫受力的声音,然后归于安静。

沉宴宁在沙发上坐了十分钟。那扇开着的门像一个黑洞,把他的注意力全部吸进去。他把期刊放下,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

她侧躺在床的左侧,脸朝窗户,背朝门。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后脑勺和散在枕头上的深褐色头发。睡姿蜷缩着,膝盖微微弯曲,双手合十放在枕边。这是他看过很多次的姿势——她在任何陌生的环境里都会用这个姿势入睡,最小化身体的面积,不占用超出必要的空间。她穿着他的浴袍,白色棉质的面料在深灰色床单上格外显眼。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走进去了。

床垫在他的体重下微微凹陷时,沉若韫没有醒。她的呼吸依然是睡眠中的深长节奏,睫毛安静地贴在脸颊上。他侧躺在她身后,没有碰到她,但他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的热度——沐浴露残留的皂香,头发上潮湿的水汽,浴袍下面皮肤蒸腾出的温热。

他的脸离她的后颈不到十厘米。那片皮肤从浴袍领口里露出来,上面有几缕没吹干的湿发贴着,发尾的水珠沿着颈椎的弧线往下滑,消失在领口的白色棉布边缘。他看着那滴水珠消失,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先碰到了她的一缕头发,湿的,凉的,缠在他的食指上。然后把那缕头发轻轻拨开,露出她后颈到耳后的一片皮肤。她的耳廓因为刚洗完澡而泛着淡粉色。

他的嘴唇贴上那片淡粉色时,她醒了。

沉若韫的睫毛动了动,眼睛没有睁开。她的呼吸节奏变了——从睡眠的腹式呼吸变成了更浅的节奏,但她没有动。也许她在判断这是梦还是现实,也许她在确认唇落在她耳后的人是谁,也许她只是太困了,困到不愿意打破这个温热而模糊的时刻。

“宴宁。”她含混地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沉宴宁”,是“宴宁”。第一次,没有姓。她带着睡意的声音里没有惊讶,没有拒绝,只是一个陈述——我知道是你。

这个称呼击碎了沉宴宁体内最后一道防线。

他的手臂从她身体下面穿过去,环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她小腹上,隔着浴袍的棉布,能感觉到她腹肌在手掌下微微收紧。他把她的后背拉向自己的胸膛,她的背脊贴上他胸口的瞬间,两个身体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

沉若韫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尖叫,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像被侵犯时那样猛烈地挣扎。她只是把身体微微往前倾,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他的手臂没有收紧,她往前移了三厘米,他把那三厘米重新拉回来。她再往前移,他再拉回来。

第三次她往前移的时候动作大了些,肩膀从被子里露出来,浴袍的领口滑下肩头,露出整个左肩和锁骨。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推,她用了掌根在顶,这是学过游泳的人才会的本能动作,在水里推开水波推开水线推开一切阻碍她前进的阻力。

“你在干什么。”沉若韫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声线比平时紧了一点,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这是她情绪波动的最明显信号。她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很凉,但力道不小——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在浴袍袖子下绷紧,那是几年训练积累的力量。

“若韫。”他的嘴唇贴在她后颈上,叫她名字时呼出的气让她脊柱上窜过一阵难以控制的震颤。她的手劲松了一下,但他没有放开她。他的手臂从她腰侧收紧,把她的后背重新贴回自己怀里。

“放开。”沉若韫说。两个字,语气冷下来,像刀锋贴到皮肤上那一瞬间的凉意。

他没有放。他吻了她的脖子,气息灼热滚烫,嘴唇贴在她颈侧的那根肌腱上,感觉到她脉搏在唇下猛烈跳动。她偏过头想躲开,他的吻追上去,落在她下颌角,落在她耳垂,落在她因为扭头而露出的颈窝深处。她整个人往床边翻过去想挣脱,他翻身压了上去。

他的身体压住她的时候两个人都静止了片刻。

沉宴宁撑在她身体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还环在她腰下。被子在他们两人的动作中被踢到了床尾,她身上只有那件白色的浴袍,腰带在挣扎中松开了,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直到小腹的大片皮肤。

她的胸部被浴袍半遮着,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她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深褐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卧室里几乎全黑。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愤怒,恐惧,不解,还有一种她不愿意承认但身体已经暴露的震颤。

“你疯了。”沉若韫说。声音已经压不住了,带着一点沙哑的颤抖。

沉宴宁没有反驳。他低头吻了她的锁骨。

她的双手猛地推他的肩膀。这一下很重,用了全力,肩胛骨从床垫上抬起来,肱三头肌的爆发力让这一推的力道足以推开一个成年男人。他的身体往旁边晃了一下,但他没有松手。他的手从她腰下抽出来,抓住了她推他的那只手的手腕,按在枕头上。

她另一只手又推上来,他又抓住了那只手腕,也按在枕头上。她的双手被他按在头顶两侧,手指蜷着,指节泛白。

她的腿开始蹬。这是游泳运动员最强的武器——腿部的力量。她屈膝想翻身,膝盖撞到他腰侧,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退开。他用身体的重量压住她的下半身,一只手把她两只手腕交迭着按在头顶,另一只手终于自由了。

这只手落下来的时候,指腹先碰到她的脸颊。她狠狠地把脸扭到一边,不让他碰。他的手指追过去,拇指擦过她的眼角——那里有一滴还没落下来的眼泪。

这个发现让沉宴宁的动作停了一瞬。她眼眶发红但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在一年后的这个早晨,和她在浴室里被热水烫到却只说了一声“没事”的十四岁女孩完全重迭。然后他继续了。

他俯下身,吻住她咬着下唇的嘴。她紧闭着牙关不让他进去,他吻她的嘴角,吻她因为忍住哭声而翕动的鼻翼,吻她下巴上因用力咬合而微微凸起的咀嚼肌,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她温热的口腔。她在水下闭气的肺活量在接吻时毫无用处,窒息感让她的身体本能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被他吞进嘴里。

他的吻从她嘴唇上移开,沿着颈侧一路吻下来。她在他的嘴唇碰到的每一寸皮肤上都起了细密的颗粒,喉窝,胸骨上窝,两乳之间。他的另一只手松开了她交迭的手腕,但她的双手没有去推他了,而是悬在半空,手指蜷着停在他的肩头,像是在打与不打的瞬间僵住了。

他把她的浴袍从肩头完全褪下来。白色棉布堆迭在她的手臂弯处,她偏过头,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进发丝里。

沉宴宁看到那滴眼泪时,觉得自己整个人被劈开了。一半在骂自己畜生,另一半却在把她的手腕重新按回床垫,俯下身含住她胸前那一点被冷空气激起的、微微挺立的乳尖。她的乳房不大但饱满挺翘,刚好够他拢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