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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法医女友

第221章 致命诱惑(15)

作者:医学界的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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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点的东海尚浸在朦胧晨雾里,海面静得连浪涛声都压得极低,东海市公安局大楼内部更是死寂沉沉,整片走廊只剩沈长风一行人拖沓又急促的脚步声来回回荡,安静得近乎压抑。

林涛仰头望向大门口彻夜常亮、泛着冷白光泽的单位标牌,随口打趣:“这牌子夜里亮得真显眼,回头回去我得跟刑局提一嘴,咱们队也装个同款,看着亮堂。”

刘昊闻言低笑一声,抬手拍了下林涛的肩头揶揄:“你可别乱出主意,当心刑局追着你训,他那人素来节俭,这种额外开销向来舍不得批。”

“别贫嘴了,抓紧进去。”沈长风伸手拢紧身上冲锋衣的领口,大半张脸都埋进衣领遮挡清晨刺骨的凉意。门前看着空旷冷清,可楼内各办案组必然全员在岗连轴加班。这起连环大案性质本就极其恶劣,再加上时日迫近国家安全日,上头层层施压,东海的所有人员每个人身上肯定仿佛都扛着千斤重担,不然也不会那么紧急召他们过来协助破案。

林涛和刘昊对视一眼,默契地勾了勾唇角,快步跟上走在前头的沈长风。林凡自始至终没说过半句话,双肩背着旧背包,安安静静落在队伍末尾,不远不近地跟着。

很快沈长风几人就来到了刑侦大队办公室门口。推开刑侦大队办公室大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速溶咖啡与泡面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只见屋里一半人熬不住连日通宵,横七竖八瘫在工位上,有人直接伏在堆满卷宗的桌面沉沉睡去,还有人歪靠在办公椅背上,脑袋耷拉着,睡得直接人事不知。

唯有三人还强撑着清醒,周宁、乌子守在一旁整理物证,齐鸣一动不动钉在电脑前,双眼死死锁着屏幕,指尖不停敲打键盘,半点不敢松懈。

整间屋子安静得诡异,只有电脑主机低沉的嗡鸣声,空调微弱送风声,混杂着齐鸣清脆急促的敲键声来回交织。每张办公桌都乱糟糟的,层层堆叠的案卷盒旁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空咖啡杯、吃剩的泡面桶,满目皆是连日连轴加班的狼狈与重压。

木门“咔嚓”一声被推开,接踵而至的脚步声打破办公室沉闷,周宁、乌子和齐鸣下意识分出心神,只当是法医室送来勘验材料,三人仍然头也没抬。周宁甚至指尖依旧翻着案卷,随口扬声:“有新线索的话直接拿过来就可以了。”话音落了半晌,耳边全无回应。

但是突然一声憋不住的“噗嗤”轻笑突兀响起,终于拽回了周宁的注意力。

林涛望着三人乱糟糟、油结成缕的头发,实在绷不住笑意,虽然他们几人办案熬夜也是常态,可从没见过邋遢成这般模样的,再加上方才周宁头都不抬自顾喊话的模样,笑点一下绷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周宁闻声心头微顿,察觉不对,猛地抬头望去,视线直直撞进沈长风沉静的身影,整个人瞬间僵住。

周宁立马慌忙起身,动作太急带得座椅向后滑出,“噼里啪啦”重重翻倒在地,刺耳声响瞬间响彻整间办公室,前熟睡的警员尽数被惊醒,揉着惺忪睡眼茫然望来。

周宁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失声开口:“沈队?”

乌子和齐鸣闻声一同转头望过去,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谁也没料到省里指派过来牵头办案的人,居然是沈长风。

沈长风望着满屋子狼狈又错愕的众人,微微扯了扯嘴角,低声打趣:“怎么,看见我这么吃惊?”

周宁几步快步冲上前,伸手一把牢牢抱住沈长风,语气里藏不住欣喜:“好久不见,沈队。”

从前沈长风正是带周宁的直属队长,后来周宁调回东海市局任职,沈长风则调去了南临省厅,两人更是许久没能碰面。

“松开点,快喘不上气了。”沈长风失笑,抬手轻拍了拍周宁的后背。

周宁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眉眼发亮:“沈队,真没想到这次过来支援的会是你。”

“我也没想到你回东海扎根了。”沈长风浅笑着侧身,依次介绍身后几人,“这几位是我这次带的队员,林涛、刘昊,还有林凡。”

林涛、刘昊两人笑着颔首示意,连一向寡言的林凡也轻轻点了下头。

周宁同样笑着回礼,随即侧身指向身侧两人:“这是乌子,齐鸣,我们队里的骨干。”

乌子和齐鸣当即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激动,齐声唤道:“沈队!”

沈长风温和地看向二人,微微扬了扬唇角:“你们好。”

简单寒暄过后,沈长风立刻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直入正题,眼下案情紧迫,容不得半分闲谈。“现在案子查到哪一步了,什么情况?”

周宁也迅速压下与故人一起重逢的欣喜,神情瞬间凝重下来,沉声道:“目前还是一头雾水,所有线索缠在一起,完全理不出清晰头绪。”

“行。林涛、刘昊、林凡,你们留下来跟周队对接案情细节。对了,法医室在哪,我先过去看看法医那边有什么新的线索,物证怎么样了。”沈长风颔首转向周宁说道。

周宁见状立刻上前:“沈队,我陪您过去。”心底暗自感慨,沈长风实在太过尽责,刚到局里一刻不肯耽搁,直接投入工作。

林涛和刘昊飞快对视一眼,眼底藏着心照不宣的笑意,旁人只当沈长风一心扑在案件上,他俩心里门清,沈队这么急着往法医室跑,分明是惦记洛法医,毕竟洛法医也在这里啊。

“不用,你们先梳理线索,我自己过去就行。”沈长风及时开口拦下了周宁。

周宁不再坚持,点头指路:“法医室在办公楼东南侧,那沈队您自行过去,我留在这边对接线索。”

“嗯。”沈长风应声,转身走出刑侦办公室,径直朝着法医室的方向走去。

沈长风不自觉攥紧了掌心,心头乱麻似的翻涌,他说不清此刻的忐忑,不知道洛冉是难得抽空歇了片刻,还是依旧埋在尸检台旁连轴忙碌。

越是往法医室走,沈长风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就越是清晰,竟生出几分近乡情怯般的局促。沈长风无奈低笑一声,敛去眼底翻涌的心绪,抬手拉紧冲锋衣领口,脚步不由得加快,朝着走廊尽头的法医室快步走去。

走廊的白炽灯泛着惨白冰冷的光,长而空旷的过道里寂静无声,只有沈长风沉稳又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撞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在空荡的楼层里轻轻回响。

清晨六点半的法医大楼,整栋楼大半区域都沉在疲惫的静谧里,唯有办案区域灯火长明。空气里浮动着楼道消毒水清冽干涩的味道,混着远处办公室残留的咖啡焦苦气息,衬得周遭愈发肃穆压抑。

清晨的法医室静得落针可闻,中央空调送出微凉的风,轻轻拂过光洁的地面,带走了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

沈长风站在走廊尽头,指尖不受控制的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青白。越是靠近这扇冰冷的金属大门,胸腔里那股纷乱的悸动就愈甚。素来在凶案现场镇定自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

沈长风深深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抬手抵住厚重的法医室大门,轻轻一推。

沉闷的推门声低低响起,清冷的白光扑面而来。

沈长风原本脚步既定,打算径直走向最里侧的解剖室,因为以自己对洛冉的了解现在这个点她应该还在工作,可目光随意一瞥,视线瞬间定格,前进的脚步骤然死死收住。

一旁紧闭的休息室门缝透着微弱的暖光,里面静静躺着一抹再熟悉不过的纤细身影。

沈长风眸色微滞,几乎是下意识调转方向,放轻了全部脚步,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缓。他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更怕惊醒疲惫至极的洛冉。

沈长风抬手,极其轻柔地推开休息室的房门。

屋内没有刺眼的冷白光,只开了一盏墙角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柔和缱绻,温柔地铺满方寸小小的行军床。

洛冉侧身蜷缩在狭窄的床上,身上随意盖了一件单薄的黑色工装外套,被剪短的短发较前稍微长长了一点点,此刻凌乱又松散地披在枕间,褪去了工作时一丝不苟的凌厉,多了几分脆弱的柔软。可能是因为连日不眠不休的高强度勘验彻底耗尽了洛冉所有力气,她睡得极沉,绵长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眉眼松弛,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察觉。

那一双平日里清亮锐利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眼下浓重暗沉的乌青格外刺眼,密密麻麻盘踞在眼周,仿佛无声诉说着她连日通宵的疲惫与透支。

沈长风心口骤然一紧,酸涩的情绪密密麻麻席卷四肢百骸。

沈长风缓步走过去,缓缓蹲在行军床边,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将周遭微弱的光源尽数挡在身后,替洛冉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光亮与喧嚣。

视线一寸寸描摹着洛冉的眉眼,才短短五天没有见,仿佛一个世界那么长,洛冉清瘦了许多,脸颊褪去了些许往日的温润,透着一丝掩不住的憔悴。

沈长风犹豫良久,指尖克制又轻柔地抬起,小心翼翼拂开洛冉额前散落的碎发,指腹轻轻蹭过她微凉细腻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洛冉肌肤的那一瞬,方才一路紧绷、慌乱、忐忑不安的心,骤然落地,瞬间归于一片安稳的平静。

所有奔赴而来的焦躁、久别重逢的紧张、积压许久的惦念,在触碰到洛冉温热肌肤的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偌大的法医休息室安静至极,只剩下洛冉平稳的呼吸声,和沈长风心底骤然安稳的跳动声。

沈长风就这么静静蹲着,一瞬不瞬地看着熟睡的人,眼底褪去了所有刑侦队长的冷冽锋芒,只剩下漫天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

沈长风低声呢喃,嗓音轻得像一阵风,生怕惊扰梦中人:“傻子,怎么把自己熬成这样,怎么还是那么不会照顾自己。”

沉沉睡梦中的洛冉依旧毫无知觉,绵长的呼吸平稳轻柔,任由沈长风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整个人彻底陷在疲惫堆砌的深眠里,丝毫未察觉身侧伫立的人影,和那份小心翼翼的温柔惦念。

隔壁解剖室内,凛冽的消毒水汽久久不散。

陆尧终于收尾完最后一份尸体勘验记录,单手撑着冰凉坚硬的不锈钢解剖台,缓缓直起紧绷僵硬的脊背。连日通宵高强度解剖、毒物化验、痕迹比对,让他浑身筋骨都绷着一股酸涩的钝痛,因为一直工作紧绷着神经尚且不觉,一旦松懈下来,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陆尧缓缓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腰背,酸胀僵硬的脊椎发出细微的咔咔轻响,连日积攒的疲惫稍稍舒缓了些许。

一声绵长的叹息悄然落在寂静的解剖室里,陆尧抬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混沌沉重的大脑终于清明了几分。他抬眼望向墙面悬挂的电子挂钟,荧蓝色的屏幕清晰跳出时间——早上七点整。

不知不觉,又是一整夜熬到天光破晓。

连续数十小时不眠不休的高强度工作,早已透支了身体所有精力,此刻陆尧头脑昏沉发胀,视线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连抬手签字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陆尧无奈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疲惫乌青,他抬手褪去沾满消毒水气息的无菌隔离服,规整叠好放置在消毒台,又抬手揉捏着僵硬酸痛的后颈,舒缓紧绷的肌肉。

杨宴庭和王卫、洛冉三人因为撑到后半夜体力不支,才去休息室短暂休息。现在自己忙活完所有收尾工作,正好可以过去看看三人的状态。

陆尧脚步拖沓却稳健地穿过长廊,朝着法医专属休息室走去。

越靠近休息室门口,陆尧心底的微妙违和感就越重。

休息室的木门没有关严,敞着一道浅浅的缝隙,暖黄的灯光顺着缝隙浅浅溢出来。

这两天并肩办案,他太清楚洛冉的性子, 洛冉这姑娘心思缜密、责任心极强,素来事事较真、极致敬业,眼下这桩举国关注、临近国安日的特大惨案悬而未决,线索细碎杂乱、疑点重重,她根本不可能放任工作不管、安逸贪睡。

按照洛冉的性子,只要稍有清醒,必然第一时间返回解剖室核对物证、复盘尸检细节,绝不会安安静静待在休息室半步。

念头闪过的瞬间,陆尧的心骤然猛地一紧。

莫名的不安骤然爬上心头,他瞬间敛去了满身的疲惫,眼神瞬间锐利紧绷,脚步陡然加快,带着刑侦法医独有的警觉,快步朝着敞开缝隙的休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