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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肆意开

第196章

作者:十二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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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长须男人见阿菁小鸡仔一个,心中生出几分轻视之意,去也没有明说,只是拱拱手,粗声粗气地说道:“金剑门王冲。”

王冲说道:“小姑娘,我也不欺负你,我比你年长几岁,自然要让你几招,你先出手吧。”

阿菁笑道:“王大哥长我几岁不错,可师父有命,叫我不能丢了自在门的脸,若是晚辈胜了,传出江湖,岂不是坏了我自在门的名声?”

王冲见她小小年纪,却口出狂言,便冷哼一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阿菁姑娘好大的口气,王某可要领教领教,请吧!”

阿菁一招‘长虹贯日’挺剑刺出,这一招正是自在门的看家剑法,她一剑来势汹汹,剑尖抖动,手腕和下盘却稳如磐石,显然是日常下了功夫的,王冲心中暗叫一声好,收起轻视之心,回剑反拨,一招‘力劈华山’当头而落。

阿菁人小力微,王冲这一剑力大无穷,自然不能硬碰硬,便弯腰闪避过去,王冲乘胜追击,剑剑紧逼,将人逼到了石台角落。

阿菁轻功不错,不慌不忙地游离在台边,就是不下去,任凭王冲剑法虚虚实实,有千钧之力,也不正面接招,只是一味绕着场上躲。

众人看了都忍不住发笑。

王冲一听笑声,恼羞成怒,当即大喝一声,气沉丹田,手下发狠,猛提一口气,反向飞了几步,迎面对上阿菁,抬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正是王冲先前对阵那女人是使出的招式。

王冲心道:“先前白老英雄的遮影步在我手下都讨不到什么好处,我就不信你这自在门又有什么厉害?”

王冲抬掌沉肘,腰身微拧,啪啪啪啪就是四掌,虽然全部落空,可他也不恼,掌法其是拆做两式,前四掌将人逼得身侧,最后长剑倒手,续上最后一掌,将对方打败,这也算是他王冲的独门绝技。

先前女子在王冲手下过招,他只用前四掌,便磨得她筋疲力尽,败下阵来,现在又何况阿菁。

王冲掌势更猛,要故技重施,将阿菁也逼落台下,可却没想到阿菁一直腾飞在场中,将那四掌躲得干干净净。

两人一个追,一个躲,满场绕着跑。

时间越久,王冲越急,他金剑门的首徒被一个小娃娃拖了这样久,万一传江湖,他这脸可就丢完了。

王冲别无他法,只能揉身而上,又拍出四掌,正待阿菁朝右躲避之时,补上一掌,可阿菁躲过四掌,竟然顺势转了个身子,推肘立起腕,自他腋下推出一掌,打在他肋骨之上。

这一掌由于是临时发出,故而掌力不足,没能将他打倒,只是将他逼退几步,可王冲却大吃一惊,只因这一掌的出招要领跟他一模一样。

就好像他帮阿菁打了四掌,这最后一掌由阿菁帮忙续上了。

这一招本是他在山中见一农户砍树所悟出,所有力道于最后一斧劈下,将树砍到,他自衬此招精妙无比,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出,谁承想却被一个小姑娘轻而易举地看透了。

王冲惊在原地,阿菁趁势而上,借着先前那一掌的劲力,高高飞起,啪啪啪三掌而出,正打在他胸口,腰腹,下盘。

此时阿菁已有准备,这三掌自然非同小可,将王冲一口气打了出去。

场上众人皆惊叹于阿菁的眼力非凡,王冲一跌下台,便又有人上台迎战。

原本长孙桦以为,阿菁最多胜三人,可没想到阿菁这一战,竟然连胜八人,成了场中战绩最好的人,自在门可出了一个大大的风头,就连三山派的掌门也对三山派起了戒心,纷纷交头接耳,讨论不停。

许开缘笑道:“阿菁,可学够了吗?”

阿菁:“弟子今日受益良多,武功大进啦。”

黄山派掌门高远呵呵一笑:“自在门人年纪轻轻,却武艺高强,日后必定大有所成,多亏了许门主教导有方啊。”

许门主:“高掌门谬赞,我这个人一向吊儿郎当惯了,可没想到我这个小徒弟可是个执拗人,以后自在门要是交给她,那我可真是要被唠叨死了。”

几位掌门面面相觑,听许开缘这话,好像已经意将门主之位传给阿菁,寻常门派的门主之位可都是慎之又慎,却没想到自在门这么随意?究竟是随意,还是意有所指?

昆山派掌门卓文修与华山派掌门李堂对视一眼。

李堂略一偏头,说道:“若芳,你上去领教领教自在门的高徒。”

李若芳跃跃欲试,这自在门的小徒弟看着不大,武功却这样高强,她还真想跟她好好比一比。

长孙桦冷眼旁观,三山派的心思她又不是傻的,之前长孙极宣布要找一位武林盟主,统领武林之中大小事件,首要的一件事就是要解决之前三山派在清山受袭一事。

此事若是叫别人解决了,三山派的面子往哪里搁?更何况三山派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坐上盟主之位,一统江湖。

所以这个位置对于三山派来说,是决不能拱手让人的。

长孙桦心想,久闻华山剑法狠辣至极,若是李若芳伤了阿菁可怎么办?岂不是要惹得许开缘头疼,二者相斗都也没什么,就怕许开缘一张巧嘴引火烧身,跟自己绑在一起,害了觅剑山庄。

长孙桦眼睛一转,笑道:“李掌门且慢。”

“哦?”李堂说道:“长孙庄主要有何见教?”

“晚辈不敢,只是华山剑法力压群雄,李师姐若是一出手,那还有我们什么事,不如给晚辈一个机会,灿儿,你上去领教领教自在门的高招。”

李堂正要开口,上官灿已经翻身上台,许开缘笑道:“上官姑娘肯出手指点,再好不过,我就代我那不成器的徒儿,先谢过长孙庄主了。”

李堂和李若芳只能做罢。

长孙棠见上官灿上场,说道:“奇怪,二姐为什么要让上官姑娘上场,这不是明着跟许门主较劲吗?”

此刻天气正美,春日高照,杨肆只觉得今日的太阳格外毒辣,照得她都看不清石台了,便靠在了长孙棠身上,说道:“你二姐才不是呢,她定然是害怕李若芳出手每个顾忌,伤了阿菁。”

长孙棠略一思索,笑道:“是了是了,二姐这人最是要强,纵然心里十分的担心,面上也只剩两分,嘴上就一分不剩了。”

杨肆微微一笑,太阳暖烘烘地照在身上,将人心中的困倦都勾了起来。

长孙棠见杨肆止不住地打起哈切,便问道:“你怎么了?可是累了?”

杨肆在她身上蹭蹭,哼唧道:“大抵是刚刚酒喝多了,我好想睡觉。”

长孙棠微微惊讶,杨肆竟然此不胜酒力?可转念一想,大抵那些酒不是近年的新酿,而是长孙极大手笔收来的陈年佳酿。

长孙棠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叫杨肆毫无顾忌地喝了这么多?

杨肆察觉到她的心思,便拉着她袖子说道:“是我自己嘴馋,你可别怪别人,你抱我到树上坐坐吧,我歇一歇,吹吹风就好了。”

长孙棠私下一扫,院外的矮树上已经坐满了人,她又看向院中最大的银杏树,她抱起杨肆,脚下轻点,两人便坐上了树梢。

院中群豪只见一阵青风闪过,树梢上边有两人依偎在一起,清风拂过,将枝头树叶吹得簌簌摆动,那两人也衣袂翩然,随风轻动。

众人心中感慨着两人般配的同时也在惊讶,这两人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几丈高的树顷刻就上,坐在枝头更是如履平地,轻松至极,可见两人轻身功夫之高。

只是这赏剑大会高手无数,院子又被长孙极改大了几倍,坐在最前面的几位掌门正兀自挂心台上比武,便对这两位高人没有多关注,只是扫了一眼,便略过了。

长孙桦也是一扫而过,只依稀看见是一男一女,便收回了目光。可许开缘竟然顾不上自己的徒弟,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树梢。

长孙棠有意吸引杨肆注意力,便问道:“依你看,阿菁和上官灿,谁能胜?”

杨肆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笑道:“阿菁虽然用功,可上官姑娘大了她十岁呢,我猜十八招,若是上官姑娘手下不留情的话。”

长孙棠又问:“为什么是十八招?先前阿菁跟阿菁交手的几位我看武功也不弱,叫她这么快就击败,我还以为她跟上官灿不分伯仲呢。”

杨肆笑道:“许门主眼里非凡,她的徒弟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阿菁能赢,凭得可是眼力。”

“眼力?”

杨肆说道:“不错,自在门人眼力最强,阿菁之所以能胜过那些人,不过是看穿他们的招式,当年开缘姐姐在自在山庄,将马詹哄得团团转,就是凭借一双慧眼,马詹想什么,要什么,做什么,都逃不出她的一双眼睛。”

“阿菁自然也是这样,习武之人的招式大多起承转合,上下相连,武功粗浅者,发一招顾三招,炉火纯青者,出一招顾十招,更精通者,牵一发而动全身,是要一招,便可以将对手后续所有招数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