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第1643章 水幕
作者:梅菜干扣肉二零零六年。三月十六日。
东京国际展览中心。
一楼。
龟田的展台,一千平米,灯开满了。
阵列音响推到八成功率,低频从地板里往上钻,踩上去脚底发麻。
三百多个Cosplay演员排了两列,站在展台入口,摆造型,供人拍照。
新番主视觉海报从天花板吊下来,六米高,印刷精度高得能看见角色睫毛上的高光。
人挤人。
全球各地的电视台买家、周边开发商、版权代理人、媒体记者,全堆在龟田展台前面。
龟田站在中央,三台摄像机对着他。
日本NHK电视台的记者举着话筒。
“龟田社长,您对今年亚洲动漫市场的格局怎么看?”
龟田笑了。
“格局已经定了。日本动漫是亚洲的标杆,也是世界的标杆。”
同一时间。
地下二层。
黑的。
彻底的黑。
张红旗没开灯,没开投影,什么都没开。
搭好的展区,水泥柱上缠着暗红绸带,管道上挂着铜色灯笼骨架,地上喷了黑色云纹。
全看不见。
偶尔有人从楼梯口探进来,站了两秒。
黑,什么都看不见。脚底下有震动,嗡嗡的,柴油发电机的低频从通风管道传上来。
人掉头就走了。
一上午,来了七个人。
走了七个。
老徐蹲在设备旁边,手电夹在腋下。
“张总,展会就三天。第一天白瞎了?”
张红旗坐在折叠椅上,没动。
“没白瞎。”
一楼。
NHK的采访还在继续。
记者换了个问题。
“我们注意到今年中国展团的展位在地下二层,但目前那里没有任何展出迹象。您怎么评价?”
龟田摇了摇头,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很遗憾。中国的同行,在资金和技术上,跟国际水平差距太大。他们不是不想参展,是没有能力参展。闭门造车,融不进国际产业链。这不是我说的,是事实。”
记者奋笔疾书。
摄像机的红灯亮着。
这段话,五分钟后就上了NHK的直播流。
地下二层。
赵铁柱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NHK的直播画面截图,龟田那段话的日文字幕。
翻译过来了,写在手机备忘录里。
张红旗看了一眼。
把手机还给赵铁柱。
“录下来了?”
“录了。”
张红旗看了下表。
下午两点。
拿起对讲机。
“浩子。”
刘浩在北京那头,电话接得快。
“哥。”
“发。”
“收到。”
四十秒后。
三千七百条匿名短信从一个新加坡号段的服务器发出。
收件人是提前从展会注册系统里筛出来的。
全是技术宅,极客,独立游戏开发者,CG论坛活跃用户。
短信很短。
一个坐标代码,加一句话。
“想看真正的次世代物理引擎吗?B2,D区。”
没有署名。没有链接。没有logo。
就这一句话。
一楼。
展会的人流高峰在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
两点十五分。
开始有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跟身边的人嘀咕了几句。
两点二十分。
第一批人从一楼核心区撤了。
不多,三十来个。
穿格子衬衫的,背双肩包的,戴厚框眼镜的。
技术宅的标准长相。
他们找到了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
走下去了。
两点半。
第二批。
六十多个。
这批人里混了几个记者。不是主流大媒体,是科技媒体。扛着小型摄像机,跟着人群往下走。
两点四十分。
龟田展台前面的人流量,比半小时前少了一截。
助理凑到龟田耳边。
“社长,有不少人往地下二层去了。”
龟田擦了下眼镜。
“去干什么?”
“不清楚。好像收到了什么短信。”
龟田把眼镜架上,没当回事。
“地下室能有什么好看的。”
地下二层。
楼梯口。
来的人越来越多。
下了楼梯,一片黑。
什么都看不见。
有人打开手机屏幕照路,往里走了几步。
水泥地面,裸露的管道,冷。
“搞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有人嘟囔了一句日语。
但没人走。
技术宅最受不了的就是悬念。
你越不让他看,他越要看。
人越聚越多。
五十个,八十个,一百二十个。
黑暗里全是人的呼吸声和窃窃私语。
三点整。
龟田的助理又来了。
“社长,地下二层聚了上百人。几家科技媒体的摄像机也下去了。”
龟田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中国人搞的?”
“应该是际华集团。”
龟田站了起来。
扣上西装扣子。
“走。带上山内和松本。”
山内是东京电视台的采购总监,松本是万代的版权副总裁。
两个核心买家。
龟田要带着这两个人下去。亲眼看看,中国人在地下室能玩出什么花样。
然后笑话他们。
三点十分。
龟田一行人到了地下二层。
楼梯口站满了人,龟田侧着身子挤进去。
黑。
什么都看不见。
龟田扯着嗓子说了一句话。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张先生,你们连最基本的照明灯光都买不起吗?”
日语。
在场的上百人都听见了。
有人笑了。
笑声散开,又被水泥墙壁弹回来。
龟田又说了一句。
“我带了两位重要的客人下来,是想给中国同行一个展示的机会。但现在看来,你们确实没有准备好。”
声音落了。
安静了。
上百人的呼吸声,发电机的低频嗡嗡声,管道里水流的声音。
龟田拿出手机,想用屏幕的光看看周围。
没用。
太黑了。
手机那点光只能照亮面前一步的地面。
安静了整整八秒。
张红旗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出来。
不是日语。
普通话。
就一句。
“老徐,切断所有备用照明。启动一号发生器。”
话音落了。
最后一点光源没了。
通风管道上原本还有几盏应急灯的微光。
灭了。
绝对的黑。
上百个人站在地下二层,什么都看不见。
龟田的手机屏幕也黑了。
不是没电。
是被干扰了。
小陈事先在展区范围内布了一台小功率电磁屏蔽器,覆盖半径五十米,手机信号全断。
黑暗里,只剩下呼吸声。
然后。
水声来了。
不是管道里的水。
是从头顶来的。
地下二层天花板上,六十个高压水雾喷头同时启动。
水雾不是往下喷的。
是横向的。
六十个喷头分两排,对向喷射。
水雾在半空中交汇,形成了一道致密的水幕。
三十米长,八米高。
地下二层的废弃喷泉蓄水池提供水源,中央空调冷却水塔的回水管被赵铁柱的人接了一根三寸管过来,水压够。
水幕成型了。
在黑暗里,看不见。
但听得见。
细密的水声,均匀的,持续的。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然后。
第一台蔡司全息投影发生器,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