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p>
张飞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p>
吕布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p>
空气像是安静了一瞬。</p>
关羽眉头一皱。</p>
“三弟。”</p>
修也立刻走过来。</p>
他按住张飞的肩膀，将他往后拉了一步。</p>
“三弟，不得无礼。”</p>
张飞嘟了嘟嘴：“大哥，我只是说实话嘛。”</p>
修看了他一眼。</p>
张飞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嘴。</p>
修转头，看向吕布：“抱歉。”</p>
吕布看着修，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不屑地转身离开。</p>
“喂！你什么眼神！有本事跟你爷爷我打一架！”张飞立马就不爽了。</p>
“三弟，够了。”修伸出手，拦住他，“你打不过他的。”</p>
“吕布一看就文文弱弱的样子啊，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他？”张飞不以为意。</p>
“三弟。”修转过头，认真地说，“不要去惹吕布，你真的打不过他。”</p>
“我试探过吕布的武功路数。”曹操走了过来，神情凝重，“他的武功路数，很……黑暗。”</p>
“黑暗？”张飞皱眉。</p>
“嗯，他练习的，不是寻常的武功。”曹操说道。</p>
“哼！竟然学习那些下三滥的东西！我就说他不是好人！”张飞更加生气了。</p>
“他来东汉书院，肯定有别的目的，大家一定要多加防范。”曹操说道。</p>
“是。”</p>
修的手指轻轻按在口袋上。</p>
口袋里，几张纸巾还在。</p>
那是顾墨给他的底牌。</p>
也是他现在必须尽快掌握的东西。</p>
因为修隐隐有一种感觉。</p>
吕布的落败。</p>
也许只是开始。</p>
……</p>
……</p>
……</p>
夜色沉沉。</p>
河东高校。</p>
校长室的灯，依旧亮着。</p>
只是那灯光并不明亮，昏黄中带着几分阴冷，照在墙面上，像蒙了一层旧旧的灰。</p>
窗帘紧闭。</p>
门窗隔绝了外面的风声。</p>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让人心口发闷。</p>
吕布跪在地上。</p>
他的头低得很深。</p>
双手按在膝前，指节微微发白。</p>
他没有抬头。</p>
也不敢抬头。</p>
面前。</p>
董卓坐在宽大的椅子上。</p>
他的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怒。</p>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吕布。</p>
看了很久。</p>
久到吕布背后的冷汗，一点一点渗了出来。</p>
学生会长选举。</p>
他输了。</p>
输得很彻底。</p>
曹操以碾压的票数连任。</p>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温和，所有的伪装，都成了一个笑话。</p>
他来见董卓之前，已经想过无数种结果。</p>
训斥。</p>
惩罚。</p>
羞辱。</p>
甚至是毫无征兆的一击。</p>
这些他都能接受。</p>
因为这些年来，他早就习惯了。</p>
董卓不高兴的时候，手段从来不会温和。</p>
他可以上一秒还笑呵呵地喊他好儿子，下一秒就让他跪在地上站不起来。</p>
他也可以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用最亲近的语气说出最冰冷的话。</p>
吕布懂。</p>
所以他怕。</p>
可他更怕现在这种安静。</p>
太安静了。</p>
安静到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p>
咚。</p>
咚。</p>
咚。</p>
每一下都像敲在他耳膜上。</p>
终于。</p>
吕布低声开口：“对不起，义父，还是让你失望了，我没选上学生会长。”</p>
房间里依旧没有声音。</p>
董卓没有动。</p>
也没有说话。</p>
吕布低着头，喉结轻轻动了一下。</p>
他在等。</p>
等那道熟悉的怒声。</p>
等一股力量砸到身上。</p>
等董卓用那种阴冷又戏谑的语气告诉他——</p>
你真是没用。</p>
可没有。</p>
什么都没有。</p>
越是这样，吕布越不安。</p>
他宁愿董卓现在打他。</p>
至少那样，他知道这件事会怎么结束。</p>
可董卓太平静了。</p>
平静到像一口深井。</p>
他看不到底。</p>
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p>
不知过了多久。</p>
椅子终于发出轻微的响声。</p>
董卓站了起来。</p>
吕布的肩膀瞬间绷紧。</p>
他听见脚步声。</p>
一步。</p>
一步。</p>
慢慢靠近。</p>
董卓走到他面前，停下。</p>
吕布依旧低着头。</p>
他能看到董卓的鞋尖。</p>
也能看到地面上那片被灯光拉长的影子。</p>
下一秒。</p>
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p>
吕布身体猛地一僵。</p>
那只手很重。</p>
隔着衣服按在他的肩头。</p>
没有用力。</p>
也没有爆发任何武力指数。</p>
可吕布却觉得，那只手像一块石头，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p>
“我的好儿子诶。”</p>
董卓开口了。</p>
声音竟然很温和。</p>
温和到让吕布心里一寒。</p>
“这不怪你。”</p>
吕布怔住。</p>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p>
董卓继续说道：“你已经很努力了。”</p>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吕布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p>
不怪他？</p>
他已经很努力了？</p>
这句话，竟然会从董卓口中说出来？</p>
吕布太了解董卓。</p>
在董卓眼里，失败就是失败。</p>
没有借口。</p>
没有过程。</p>
也没有所谓努力。</p>
董卓只看结果。</p>
而这一次，他输了。</p>
输在所有人面前。</p>
输给了曹操。</p>
也输掉了董卓交给他的任务。</p>
按照董卓以往的脾气，他绝不会这样轻飘飘地放过自己。</p>
可现在。</p>
董卓偏偏就这么做了。</p>
吕布的心，不但没有放下，反而沉得更厉害。</p>
“义父……”</p>
他声音有些发紧。</p>
“我……”</p>
“好了。”董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p>
那动作像是安慰。</p>
可每拍一下，吕布的神经就绷紧一分。</p>
“我都知道。”董卓低声说道，“曹操在东汉书院经营这么久，人气高，是应该的，你刚去不久，输了，也正常。”</p>
吕布垂着眼。</p>
心里没有一丝轻松。</p>
正常？</p>
董卓会承认这种失败正常？</p>
这太奇怪了。</p>
奇怪到吕布甚至有一种错觉。</p>
眼前这个人，好像已经不在乎学生会长选举的结果了。</p>
可如果董卓不在乎，他之前为什么又那么重视？</p>
为什么三番两次提醒他？</p>
为什么让他一定要赢？</p>
吕布想不明白。</p>
越想不明白，他越害怕。</p>
董卓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p>
那张脸上慢慢露出笑容。</p>
笑得很慈爱。</p>
像一个真的在宽慰儿子的父亲。</p>
可吕布看不到。</p>
他只觉得，董卓落在肩上的手越来越冷。</p>
“你呀。”董卓叹了一口气，“就是太想证明自己了。”</p>
“年轻人，输一次，没什么。”</p>
“以后机会还很多。”</p>
吕布的睫毛轻轻一颤。</p>
以后？</p>
机会？</p>
这几个字听起来像是鼓励。</p>
可从董卓口中说出来，却像另一种暗示。</p>
吕布低声道：“义父，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p>
“嗯。”</p>
董卓笑了笑。</p>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嘛。”</p>
他松开了按在吕布肩上的手。</p>
那只手离开的瞬间，吕布才发现，自己的肩膀已经僵得发麻。</p>
他依旧跪着。</p>
没有董卓的允许，他不敢起来。</p>
董卓转身走回桌边。</p>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p>
热气从杯口飘起来。</p>
模糊了他的脸。</p>
“你最近，跟貂蝉相处得怎么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