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闭上眼。</p>
体内异能再次缓缓流动。</p>
外层顺流。</p>
中层逆流。</p>
内层稳定。</p>
他的呼吸慢慢沉下去。</p>
窗外夜色很深。</p>
曹家大院终于安静下来。</p>
可修的房间里，那一缕极细的异能波动，却持续了很久很久。</p>
……</p>
……</p>
……</p>
第二天。</p>
特训正式开始。</p>
曹家大院的空地上，五虎将人手一根曲棍球杆。</p>
张飞拿到球杆时，第一反应就是挥了两下。</p>
呼呼风声直接掀起。</p>
修立刻喊停。</p>
“三弟。”</p>
张飞茫然抬头：“大哥，怎么了？”</p>
“你拿的是球杆。”</p>
“不是兵器。”</p>
张飞低头看了一眼。</p>
“可它也能打人啊。”</p>
修：“……”</p>
关羽走过来，认真说道：“三弟，比赛里不能打人。”</p>
张飞震惊：“那他们打我怎么办？”</p>
马超说道：“让裁判吹哨就好了，他们还会被扣分呢。”</p>
张飞更加震惊：“被打了竟然不能打回去？”</p>
黄忠点头：“这就是规则。”</p>
张飞低头看着球杆，表情像是受到了巨大冲击：“曲棍球，好可怕。”</p>
修忍不住揉了揉眉心。</p>
第一堂课。</p>
规则。</p>
整整一个上午，修都在给他们讲曲棍球的基本规则。</p>
不能随意冲撞。</p>
不能用球杆攻击对手。</p>
不能故意绊人。</p>
不能失控使用武力指数。</p>
越讲。</p>
张飞的表情越痛苦。</p>
像是他每听到一条规则，人生自由就少了一点。</p>
马超倒是很兴奋。</p>
一直问能不能用花式动作过人。</p>
赵云理解最快，已经开始在空地上模拟路线。</p>
黄忠负责记下所有规则细节。</p>
关羽最认真。</p>
他把每一条规则都当成战场军令来记。</p>
下午。</p>
开始练控球。</p>
第一轮，惨不忍睹。</p>
张飞一杆下去，球飞得没影。</p>
马超追球追到树上。</p>
关羽力道太稳，球每次都直线冲出训练范围。</p>
赵云倒是很快适应，只是他速度太快，队友跟不上。</p>
黄忠控球稳定，却总是下意识观察全场，忘记自己脚下的球。</p>
修看得头疼。</p>
可他没有骂。</p>
因为他知道，五虎将的学习速度已经很快了。</p>
他们的问题，并非能力不足。</p>
他们太强。</p>
强到习惯用身体本能解决问题。</p>
曲棍球偏偏要求他们收住这份强大。</p>
这才是最难的地方。</p>
晚上。</p>
他们练配合。</p>
关羽传球给赵云。</p>
赵云过人后传给马超。</p>
马超从边线推进。</p>
黄忠观察防守空档。</p>
张飞负责最后冲击。</p>
第一次配合。</p>
张飞太激动，直接把球打穿了院子里的木桶。</p>
第二次配合。</p>
马超冲过头，自己撞进草丛。</p>
第三次配合。</p>
关羽传得太准，球速太快，张飞接球时差点连人带杆飞出去。</p>
第四次。</p>
第十次。</p>
第十七次……</p>
失败。</p>
继续失败。</p>
但每一次失败，他们都在调整。</p>
修站在场边，一遍遍纠正他们。</p>
“不要急。”</p>
“看球，也要看人。”</p>
“三弟，收力。”</p>
“超，别只顾着冲。”</p>
“云，速度降一点，给大家跟上的时间。”</p>
“二弟，很好，这个角度可以。”</p>
“忠，继续盯对方空位。”</p>
他的声音从最开始的生疏，逐渐变得稳定。</p>
五虎将也越来越习惯听他的指挥。</p>
那种感觉很奇妙。</p>
他们平时喊他大哥。</p>
可到了训练场上，这个“大哥”的意义，忽然变得更加真实。</p>
他不再只是被他们簇拥的人。</p>
他是那个看着全局，告诉他们该怎么赢的人。</p>
三天时间很短。</p>
短到他们没有任何松懈的余地。</p>
第一天结束时，所有人累得直接坐在地上。</p>
张飞躺在草地上，仰天哀嚎。</p>
“曲棍球怎么比打架还累啊！”</p>
马超也气喘吁吁。</p>
“因为打架可以直接打，曲棍球要一直记规则。”</p>
黄忠喝了一口水。</p>
“还要配合。”</p>
赵云擦了擦汗，淡淡道：“希望黄巾贼也能这样按照规则比赛。”</p>
关羽看向修。</p>
“大哥，明天继续。”</p>
修点头。</p>
“嗯，继续。”</p>
他知道。</p>
自己回不去了。</p>
至少，心已经回不到最开始那个旁观的位置。</p>
他现在，会因为他们的进步而高兴。</p>
会担心他们受伤。</p>
会想要带着他们赢。</p>
这就是顾墨说的命运吗？</p>
修抬头看了一眼夜空。</p>
随后，他轻轻笑了。</p>
如果这是命运。</p>
那他就走下去。</p>
以刘备的身份。</p>
也以修的身份。</p>
……</p>
……</p>
……</p>
三天后。</p>
曲棍球比赛的日子，终于到了。</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比赛场馆外，天还没完全亮，就已经挤满了人。</p>
各个高校的学生，全都来了。</p>
东汉书院的学生举着旗帜，脸上写满紧张和期待。</p>
黄巾高校的学生则穿着统一的黄色校服，阵势极大。</p>
他们一路喊着口号，声势浩荡。</p>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高校的人。</p>
他们来自不同学校，不同势力。</p>
有的纯粹来看热闹。</p>
有的来探查局势。</p>
有的则代表背后学校，观察东汉书院和黄巾高校接下来谁更值得押注。</p>
看台很快坐满。</p>
走道上都挤满了人。</p>
“这次的赌约，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啊！”</p>
“对啊！赌的可是全校盟盟主玉玺！”</p>
“王允校长的位置也押上去了。”</p>
“如果东汉书院输了，那全校盟就真的要变天了。”</p>
“黄巾高校胆子太大了。”</p>
“胆子大？我看他们是准备好了。”</p>
“东汉书院有五虎将，黄巾高校想赢，没那么容易吧？”</p>
“难说，打架五虎将当然强，可今天比的是曲棍球。”</p>
“而且黄巾贼的手段，你们还不知道吗？”</p>
“他们既然敢昭告天下，肯定有把握。”</p>
“那东汉书院岂不是惨了？”</p>
议论声一阵接一阵。</p>
每个人都在猜。</p>
每个人都在等。</p>
这场比赛的意义，已经远远超过曲棍球。</p>
东汉书院这一边。</p>
曹操的目光扫过黄巾高校那边，又扫过裁判席和观众台。</p>
每一个位置。</p>
每一处细节。</p>
他都在观察。</p>
黄巾高校昭告天下以后，这场比赛的每一寸地方都可能被他们利用。</p>
他不能只看球场。</p>
还要看球场外。</p>
不远处。</p>
吕布双手抱臂，冷冷看着场下。</p>
他的目光先落在貂蝉身上。</p>
貂蝉坐在小乔旁边，神情紧张，双手捏着衣角。</p>
小乔则已经开始卖力喊口号。</p>
“加油！加油！”</p>
“刘备加油！”</p>
“五虎将加油！”</p>
貂蝉也轻声跟着喊。</p>
“加油。”</p>
吕布看着她。</p>
眼神微微一暗。</p>
貂蝉在给刘备他们加油。</p>
这个画面，让他心里很不舒服。</p>
尤其当他看到刘备站在五虎将中间，被所有人自然簇拥时，那种不舒服更加明显。</p>
刘备。</p>
这个人看起来温和。</p>
甚至有时候显得很好说话。</p>
可偏偏，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都愿意听他的。</p>
曹操也重视他。</p>
貂蝉也会为他紧张。</p>
吕布的手指慢慢收紧。</p>
他想起董卓的平静。</p>
想起那句“你已经很努力了”。</p>
越温和，越让他不安。</p>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失败。</p>
可今天的主角，却依旧不是他。</p>
这种感觉，让他胸口的阴影越来越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