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烈看向庞天启。</p>
声音变得沙哑。</p>
“你帮我活下来。”</p>
“只是为了研究我为什么无法被消除？”</p>
庞天启终于开口：</p>
“我给了你活下去的机会。”</p>
“你也让我得到重要数据。”</p>
“这对双方都有价值。”</p>
耿烈听到这句话。</p>
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p>
“原来如此。”</p>
他的战力指数还在下降。</p>
独立序列虽然没有完全崩溃。</p>
可在卫星与地面装置的双重压制下，运转速度已经越来越慢。</p>
令同样半跪在地。</p>
仪器从手中滑落。</p>
屏幕上的数值迅速跌破五千点。</p>
中万钧体内被封锁的力量也出现反应。</p>
剧痛沿着经脉扩散。</p>
他站在雷婷身前，依旧没有退开。</p>
汪大东却仍然站在灯光中央。</p>
赤红色战力指数环绕全身。</p>
龙纹鏊不断发出震鸣。</p>
无色能量一遍遍冲击他的身体。</p>
他的战力指数也在下跌。</p>
速度却远远慢于令与耿烈。</p>
庞天启看向屏幕。</p>
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震惊。</p>
“为什么？”</p>
“你的异能序列应该早已被十年前的射线压制。”</p>
“现在又受到增强版消除灯光照射。”</p>
“为什么还能维持？”</p>
汪大东抬起龙纹鏊。</p>
赤红色能量沿着身体内部的独特轨迹循环。</p>
每一次即将被无色射线打断。</p>
体内那道时空锚点都会释放出一丝金色力量。</p>
将散乱的能量重新拉回原位。</p>
“因为我的战力指数。”</p>
“早就被老板重新塑造过。”</p>
汪大东看着庞天启。</p>
“你可以压住普通的异能序列。”</p>
“可我的力量已经记住了自己该怎么走。”</p>
轰！</p>
汪大东的战力指数重新爆发。</p>
赤红色光芒将周围的白光短暂逼退。</p>
庞天启看着那股顽强抵抗消除射线的能量。</p>
眼里的震惊越来越浓。</p>
“顾墨……”</p>
“又是他。”</p>
汪大东握着龙纹鏊。</p>
“对。”</p>
“就是你最不想看到的异能行者。”</p>
“他十年前留下的东西。”</p>
“到现在还在阻止你。”</p>
庞天启脸上的恨意重新浮现。</p>
“所以我更要完成最终阶段。”</p>
“只要异能还存在。”</p>
“这种人就会不断出现。”</p>
雷婷听着外公的话。</p>
眼中的悲痛越来越重。</p>
她走到庞天启面前。</p>
“外公。”</p>
“你一直说。”</p>
“你做这一切，是因为妈妈死在异能之下。”</p>
庞天启看向她。</p>
雷婷的声音微微发颤。</p>
却没有移开目光。</p>
“那你告诉我。”</p>
“消灭所有异能以后。”</p>
“妈妈能回来吗？”</p>
庞天启愣住。</p>
雷婷继续问道：</p>
“你让汪大东他们失去力量。”</p>
“让旧终极一班所有人被卷进时间夹层。”</p>
“让整个金时空的人忘记异能。”</p>
“妈妈回来了吗？”</p>
庞天启张了张嘴。</p>
没有发出声音。</p>
雷婷眼眶渐渐泛红。</p>
“你给我吃下消除剂。”</p>
“封锁我的力量。”</p>
“让我忘记那一天发生的事。”</p>
“妈妈回来了吗？”</p>
庞天启的呼吸开始紊乱。</p>
“婷婷……”</p>
“你杀光所有异能行者。”</p>
“妈妈也不会回来。”</p>
雷婷看着他。</p>
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p>
“她如果还活着。”</p>
“看到你为了替她报仇，把那么多人拖进灾难。”</p>
“她真的会高兴吗？”</p>
庞天启的身体微微晃动。</p>
多年来。</p>
他一直告诉自己。</p>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为了女儿。</p>
为了让同样的悲剧不再发生。</p>
为了替死去的女儿讨回公道。</p>
可他从未真正想过。</p>
女儿是否愿意看见这一切。</p>
“她死了。”</p>
庞天启的声音越来越低。</p>
“她死在一个异能行者手里。”</p>
“那个人是她的丈夫！”</p>
雷婷忍不住喊道：</p>
“也是我的父亲！”</p>
控制中心内。</p>
庞天启猛然安静下来。</p>
雷婷走近他。</p>
“爸爸失控害死妈妈。”</p>
“他也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p>
“那是我们一家人的悲剧。”</p>
“你却把所有异能行者都当成凶手。”</p>
“外公。”</p>
“你到底是在保护这个世界。”</p>
“还是只想让所有人陪你一起痛苦？”</p>
庞天启眼里的坚定开始崩塌。</p>
他看着雷婷。</p>
又仿佛透过她的脸，看见了自己死去的女儿。</p>
“我是在替她复仇。”</p>
庞天启不断重复。</p>
声音却越来越虚弱。</p>
“我只是替她复仇。”</p>
“我不能让她白死。”</p>
就在这时。</p>
控制中心大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p>
一名身穿白色医师服的女人抱着大量资料冲了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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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同时转头。</p>
“艾校医？”</p>
雷婷认出了来人。</p>
艾校医冲到控制台前。</p>
将手中的资料重重放下。</p>
纸张散落。</p>
其中几份报告直接滑到庞天启面前。</p>
“庞天启。”</p>
“你的最终计划必须立刻终止。”</p>
庞天启看向她。</p>
“你怎么会在这里？”</p>
“我一直在调查最近出现的异常病例。”</p>
艾校医快速打开一份检测报告。</p>
“暴躁。”</p>
“攻击欲增强。”</p>
“情绪失控。”</p>
“身体机能持续异常。”</p>
“这些病例的共同点，全部指向卫星射线。”</p>
庞天启皱眉。</p>
“最终射线不会伤害普通人。”</p>
“它只针对异能基因。”</p>
“你错了。”</p>
艾校医抬起头。</p>
神情异常严肃。</p>
“人类基因中，原本就存在着尚未被完全激活的异能片段。”</p>
“异能行者只是其中表现更加明显的一群人。”</p>
“卫星射线覆盖整个金时空以后。”</p>
“受到影响的从来不止异能行者。”</p>
庞天启看向资料。</p>
上面记录着大量基因检测结果。</p>
每一份报告中，都存在相同异常。</p>
普通人的基因序列受到射线冲击。</p>
其中部分片段开始错乱。</p>
情绪控制区域则出现持续恶化。</p>
艾校医拿出最后一份文件。</p>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母。</p>
WTD。</p>
令强忍着体内剧痛，看向那份资料。</p>
“WTD是什么？”</p>
艾校医沉声说道：</p>
“War Tendency Disorder。”</p>
“战争倾向失控症。”</p>
“卫星射线长期干扰人类基因以后，产生的一种异常症状。”</p>
她将几份病例摆在屏幕前。</p>
“初期表现是情绪暴躁。”</p>
“对周围人的敌意增强。”</p>
“任何轻微矛盾，都会引发剧烈冲突。”</p>
“随着基因异常继续恶化。”</p>
“暴力欲望和好战性格会不断放大。”</p>
中万钧想到金时空各地发生的攻击事件。</p>
“所以外面那些人。”</p>
“已经出现WTD？”</p>
“对。”</p>
艾校医的声音越来越沉重。</p>
“目前还只是初期。”</p>
“最终阶段一旦完成。”</p>
“整个金时空的人类都会受到更强烈的基因冲击。”</p>
“到了那时。”</p>
“理智会被攻击欲压制。”</p>
“亲人会攻击亲人。”</p>
“朋友会攻击朋友。”</p>
“城市与城市之间也会爆发冲突。”</p>
她看着庞天启。</p>
一字一句说道：</p>
“整个世界。”</p>
“最终会在失控中自相残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