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女子愿将清白之身交予世子

一伙人蜂拥而上，裹胁着强大的气势朝楚泱泱而去。

“铮铮！……”

这时候，小轩响起一声筝鸣。

那伙人顿了一下脚步。

“铮铮！铮铮！铮铮！……”

楚泱泱手指抚筝，筝鸣声不断。

“啊！啊！……”那伙人突然捂着脑袋痛叫，无法再前进分毫。

赵光在台上，也听到筝鸣之声，但身体却无任何不适，他心中也是觉得有些奇怪。

过了一会儿，筝鸣声断，小轩中飞出一个字：“滚！”

那伙人听罢，转身纷纷朝教坊司外跑去，一会儿便是跑空了，台下就还剩卫昭一人。

卫昭从地上爬起来，盯着赵光，心绪有些复杂，这家伙还是以前那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材吗？刚才他作出那首诗，还怀疑他是不是哪里抄袭的，准备武力制服他后再弄清楚。

谁知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竟然没能挡过赵光一招！

他瞪着赵光，一万个不服，口中道：“赵光，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将我给的礼物转交给柳玉谦。”

赵光道：“我一定送到！”

卫昭刀赵光一眼，“哼！”一声，转身出了教坊司。

……

小轩的纱帐被拉开，赵光转头看去，一个身段婀娜的女人站在古筝后，一双美目眼波潋滟，沉静如水，只是脸上蒙着白纱，不知具体长相如何。

楚泱泱声音清泠道：“请世子到雅阁一叙。”

她说罢，在前面带路，一个丫鬟走到赵光跟前，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世子请。”

赵光跟在她身后，出了大厅，来到一处幽静阁楼，进了顶层一间装饰得很素雅的雅间。

楚泱泱请他在一张月牙桌相对而坐，她扯下脸上白纱。

赵光一愣，好一张清丽绝尘的脸！面如鹅蛋，轮廓温婉，骨肉匀亭，刚才卫昭对她的形容不仅毫不夸张，甚至还有不及之处。

她跟辞绾比，难分高下，只能说各有千秋。

“世子～”楚泱泱叫了一句，但赵光并未回应，她再叫一句：“世子～”

“嗯！”赵光从楚泱泱惊艳的眼神中醒过神来，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道：“楚姑娘有话请说。”

“小姐，酒菜已经备好。”丫鬟带着几个下人，将六道菜，还有一壶酒放在月牙桌面，又给两人分别放好一套餐具，杯中都斟满酒，然后站在一旁，准备随时伺候两人。

楚泱泱扫了丫鬟一眼道：“你先出去吧，我跟世子说说话。”

“好。”丫鬟识趣地出去并且关好门。

楚泱泱举起酒杯，“世子，先喝一杯如何？”

赵光嘴角一咧，举起自己的酒杯跟她碰杯，然后一起仰脖喝下。

她将两个酒杯斟满，然后悠悠道：“世子，我见过你祖父镇国公。”

赵光暗道：难道祖父也来过教坊司？

楚泱泱陷入回忆神色，“数月前，我还在雁门，镇国公带着军人出雁门关追击入关烧杀抢掠的匈奴，他骑在马上，精神矍铄，没想到会被匈奴人设计害死。”

她在边关长大，经常见到匈奴进关残忍杀害百姓的画面，对匈奴是骨子里的痛恨。

赵光端起酒杯中的酒喝下，铿锵道：“匈奴人着实可恨，终有一日，我要为我祖父报仇雪恨！”

楚泱泱给他斟满酒杯，眼中电波流转地看着他道：“世子是否曾去过北境？”

赵光摇摇头。

楚泱泱道：“未去过北境，如何能写出那般豪迈的诗句。”

她眼中似乎燃起某种火花，口中吟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

赵光挠挠头，这哪是他写的诗，他只是借用了王老师的诗，对不起老王了，他尴尬一笑道：“我这也是受祖父常年征战匈奴感染罢了。”

他话锋一转，看着她道：“你说你数月前还在雁门？”

“对！”楚泱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道：“我本是将门之后，我父亲是镇雁将军。”

赵光眼眸一震，很是惊讶，如果楚泱泱单纯只是将门之后，他不会这么惊讶，因为这教坊司的女子，很多都是罪臣之女，甚至还有别国或者前朝公主什么的。

赵光惊讶的是，楚泱泱是镇雁将军之女。

他眼中现出几分肃穆之色，“你说你父亲是大名鼎鼎的镇雁将军楚策！”

楚泱泱眼神一阵落寞的点点头，自己斟满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赵光懂她，数月前，镇雁将军府一夜被屠，全府之人几乎全被杀尽，消息传到京城，不知是何原因，皇帝非但没追查将军府死因，镇雁将军府还被冠上勾结匈奴反叛大夏的罪名。

这事在京城和雁门两地，传得沸沸扬扬，但口碑却是两极分化，京城的人都认为楚策一家反叛，死有余辜，而雁门的人都认为楚策死得冤，楚策对大夏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反叛。

楚泱泱道：“那夜，我因为外出幸免于难，于是到京城打算找皇上陈情，没想到还没见到皇上，便被判有罪，充入这教坊司。”

……

赵光一阵沉吟，问道：“下手杀你全家之人是何人，你可知道？”

楚泱泱摇头，从身上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道：“将军府被屠杀当夜，我回府之后，没看到凶手，只捡到这个东西。”

赵光朝那东西看去，看罢心头一动！那是半块玉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脑中电光一闪，将卫昭给他，让他转交给柳玉谦的半块玉佩取了出来。

楚泱泱也是眸子一闪，看到两块玉佩色泽完全一样。

赵光将两个半块玉佩对上去，接口之处竟完美地贴合在一起！

楚泱泱惊呼：“这是一块玉佩！”

赵光也是惊呆了，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楚泱泱连忙问道：“世子这半块玉佩来自何处？”

“忠勇侯府二公子卫昭。”赵光边思索边道：“难道镇雁将军府灭门之案跟忠勇侯府有关？”

赵光皱眉，其实忠勇侯在京中的口碑很不错，而且忠勇侯是靠着他祖父镇国公起来的，向来被看作是他祖父的人，只是，忠勇侯两个儿子的风评非常一般……

楚泱泱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赵光跟前道：“望世子查清此事，还我镇雁将军府清白，小女子愿将清白之身交予世子，终生只伺候世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