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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作者:十二城主 · 原作:《海棠肆意开》 · 都市言情 · 目录顺序 18她又想到那天高辰对包子张的凶恶行径,恨恨地说道:“哼,那个高辰还用石头砸他,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长孙棠恍然大悟,“难怪你在后山竹林当中,用那石头戏耍高辰,原来是为了报仇。”
杨肆见她心情好转,喜不自胜,“嘿嘿,正是。”
长孙棠又说道:“那高辰是为什么对包子张出手?”
杨肆义愤填膺,将当初前院吃席的情形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长孙棠以小见大,心生感慨,原来三山派对我长孙家积怨已久,早有预谋,可是平日里各个都是恭恭敬敬,以礼相待。
这江湖之中,真心假面,又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
第10章 三字剑法巧脱身 雨夜赶路心事重
两人赶到长孙府,外面看去依旧是高门大院,青瓦白墙。
跃上墙头,前院没看到什么人,反倒是后院人影憧憧,每一处都有十几条黑衣壮汉。
长孙棠心想,那日宫残月血洗长孙府,秘不发丧,还有重兵把守,显然是要大做文章。
长孙棠纠结万分,轻叹一声,“青吕剑就在书房,不知道他们拿到哪去了,那状元剑谱不知道他们发现没有。”
杨肆笑道:“棠姐姐,依我看,咱们只用去找宫残月就是了。”
“这么多人还在你家后院,他们肯定没找到剑谱,至于青吕剑,你爹娘生前一番恶斗,青吕剑肯定被宫残月带走了。”
两人都是轻功卓绝,又有月色遮盖,杨肆对长孙府的房顶比长孙棠还熟悉,三步两步,果然来到了长孙啸的书房。
长孙府后宅灯火通明,处处都有人把守,杨肆从房顶上扒开两块瓦片,朝下望去。
房中没有人,却亮着烛火,字画齐全,整面墙的书整整齐齐的摆着。
杨肆向下指了指,又拔开几块瓦片,长孙棠凑上去瞧了一会儿。
随后两人便轻手轻脚翻入房中,正要翻找之时,却听的一群人正往这里袭来。
长孙棠大惊失色,若是被发现了,那真是插翅难飞了,她指了指书房上的一块匾额。
杨肆福至心灵,瞬间跃到匾额之左,长孙棠从匾额右侧藏入。
所幸两人身量不大,否则谁也藏不住。
“多谢宫门主。”
只听几人熙熙攘攘地走了,一个沙哑的男声从匾额下方穿来。
长孙棠心中暗惊,她连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此人就已至身前,足见其武功高强,内力深厚。
“门主,那日城中耳目众多,长孙啸身死我们瞒不住多久了。”
宫门主:“长孙啸那三个孩子……”
“门主且放心,我已派人大力搜寻长孙桦和长孙极的下落,这两人插翅难飞。”
长孙棠心里一紧。
宫门主:“哼,三堂主,长孙棠现在何处?”
三堂主极为恐惧,抖着声音说道:“门主,我们已经在搜捕了,前几日在隔壁镇子发现她的踪迹……”
宫残月一脚踹在他身上,“若是那天你们就擒住了长孙棠,现在还要这般动静搜捕吗?!”
“滚!”
他宫残月盛怒之下,手下一干人等尽数散去,只剩他一个,连头上的匾额也震了三震。
匾额陈旧,缝隙透过丝丝光亮。
有一道缝隙正好在杨肆眼前,她大着胆子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站在门口,身着黑衣,玉冠束发,负手而立。
他缓缓转过身来,当真是面若桃李,眉清目秀,三十多岁的男子,一张脸却白净得不像男人。
杨肆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位‘宫门主’竟然生得这么好看,她又想了想,若他是个女子,那当真是美极了。
长孙棠也有些惊讶,久闻晓生门门主宫残月样貌非凡,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不过再好看的皮囊,都抵不过内里的不堪。
宫残月联合众人血洗长孙府,长孙棠只恨不能手刃仇敌。
只是宫残月如今正值壮年,长孙棠不过是雏鹰初飞,两人之间十几年的差距,是抹不平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现在和杨肆藏身在匾额之上,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生怕被宫残月发现。
宫残月走近书桌,在桌前坐下。
两人只听见他在书桌前一阵叮叮当当,随后‘锵朗’一声,长剑出鞘,如虎啸龙吟,绕梁不绝。
长孙棠眼神一亮,她对青吕剑再熟悉不过。
宫残月将剑放在桌上,起身走到正厅当中。
“武当云海抱阴阳,少室钟磬透石霜……”
长孙棠心揪了起来,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爹爹的一幅字画,杨肆看她一眼,不敢动作。
只听宫残月大笑三声,“好大的口气!长孙啸啊长孙啸,你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哼,你这等人,真是有辱状元剑法。”
夸擦一声,墙上字画被撕了个粉碎。
他走到桌边,倒得一杯茶水,端至嘴边,阴恻一笑。
“二位小友夤夜来访,实在不是君子所为,晓生门待客不周,还望见谅!”
话音将落,手中茶杯已然甩出,直冲二人藏身匾额。
杨肆身比心快,一脚将匾额踢了出去,长孙棠转身向后跃去,直取青吕剑。
匾额撞上茶杯。
砰的一声,茶水四溅,二者化为齑粉。
杨肆暗自心惊,茶杯相较匾额何其之小,如不是宫残月内力高深,这茶杯又哪来这么大威力。
若是刚被这茶杯打中,不死也伤。
宫残月长袖一展,桌上托盘茶杯尽数甩了过去。
杨肆接过托盘,用了一招‘上善如水’,将茶杯悉数打回。
被宫残月轻易拨开。
“宫门主,我这一招,你眼熟吗?”
杨肆笑吟吟地说道。
二人此番已惊动巡逻的晓生弟子,门外叮叮当当响起声音,长孙棠在外已经跟人过起招来。
宫残月不紧不慢,冷笑道:“我晓生门可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杨肆想起刚刚长孙棠的神色,望着地上的碎屑,想着这是她爹爹留下的东西,被人撕碎,定然不开心,便谴责道:“你说你,好好的字画,干嘛撕了呢?”
宫残月:“你是什么人?我想撕什么字画,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杨肆冷笑道:“你打字画一巴掌,它不会喊疼,也不会还手,那就是不公平,天下不公平的事情,人人管得,怎么我就不能管?”
宫残月哪里见过这般胡搅蛮缠的人。
杨肆挂着笑容,满不在乎,“我不能管,那谁来管你?你爹娘不管吗?你哥哥不管吗?你姐姐……”
宫残月脸上笑容不在,双眼圆瞪。
江湖中人人皆知,晓生门门主脾气古怪,喜怒无常。
这个中原因,只有极少人知道,只要一提到她,宫残月必定勃然大怒。
这人就是晓生门上任门主的掌上千金,宫残月的亲生姐姐,宫离星。
宫离星乃是当之无愧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人,江湖之中无数英雄豪杰趋之若鹜,争相求娶。
若说弟弟是幽幽烛火,那姐姐便是皓月之光,无人能及。
只可惜红颜薄命,天命难测,宫离星年纪轻轻便身染重病,香消玉殒。
自此之后,宫残月性情大变,不复从前。
江湖中人只能从宫残月身上依稀窥得其姐风采十之一二。
杨肆信口胡诌,竟然戳中他逆鳞,宫残月勃然大怒,“你好大胆子!看我不剁了你的嘴!”
宫残月抽出墙上长剑,挺剑而出,直刺杨肆面门,长剑一点一抹,剑尖直冲嘴巴,一招一式,凌厉无比,分明就是想挑了杨肆舌头,让她日后再不能言。
杨肆自然不能任人宰割,架起轻功上蹿下跳。
以她的武功,本来是逃不过的,只是宫残月脾气古怪,说是要剁嘴,就绝不碰她别处一根汗毛。
杨肆也觉察出来,她一边躲,一边喊叫:“你生什么气,不管就不管,何必剁我的嘴,我说什么了,我又没骂你,我只说你爹娘,你……”
眼看‘姐姐’两个字又要脱口而出,宫残月目眦欲裂,尖声喊道:“住嘴!”,又是一剑朝着杨肆砍去。
杨肆爬到地上,再起来时,脸上沾了好些茶水碎纸。
眼前金光一闪,杨肆只觉得脸上一凉,后退一步,顷刻之间,她脸上纸屑被宫残月刮了干净,下巴也隐隐作痛。
若是刚刚杨肆慢了一瞬,她这张嘴,可就不保了。
当真是惊险万分。
杨肆又退一步,靠到墙上,宫残月挺剑再刺,她顺手摸到墙上另一把剑,剑尖在宫残月眼前抖了几圈。
宫残月闪身退开。
杨肆一个跃上破开屋顶,径直跳到了房顶,宫残月大叫一声:“想跑?!”
两人齐齐跃上房顶。
宫残月慢了一息,杨肆反手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