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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小说

第96章

作者:黛色春山 · 原作:《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 玄幻魔法 · 目录顺序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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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防线,一处不可破,一旦打开缺口,就像是老房子漏了风,长虞之败已经是一个令人唏嘘的开端,绝不能再失一城一池于且兰之手。

副将迅速点兵,一行人于当夜连夜驰行,至半夜终于赶到寿天城外几里的地方,远远的都能在暗影之中窥见寿天城门。

夜深人静,城门紧闭,城墙上绰约可见旗帜耷拉在旗杆上,有士兵在城头站岗放哨,而城门四周安安静静,并无异样,没有马蹄阵阵,没有嘈杂人声,甚至连火光都没有!

陆仰光勒停了马,冲身后士兵招手:“停住!”

身后军士齐齐停下,见状都是一脸茫然。

“为何毫无动静?这哪里像是被攻打了的样子?”

“这事有诈,且兰人奸诈狡猾,会不会是派了几个人佯装要攻城,唬得寿天战战兢兢求援,实则……”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实则什么呢?

所有人心里都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且兰狗贼如果是放出假消息攻打寿天,那么那封寿天发来的求援信是假的?那他们真正的目的,很有可能是——声东击西!

陆仰光也想到了这一点,心里七上八下,那求援信上明明有寿天太守的印信,怎能作假?

就在怀疑达到顶峰的时候,几十里外的南宜城上空烟花炸开,那是且兰惯用的烟花信号!

陆仰光脑门急出了一头汗,握住缰绳的手心直打滑,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要保持冷静,强行压下心里的疑云和担忧,他沉着吩咐:“中计了!往回撤!别走大道,我担心凌云小儿半道伏兵。”

众人称是,又齐齐策马往回赶,月华倾泻,一行人借光在林间穿行,气氛安静到诡异,除了急促的马蹄声宣告着主人心中的急迫。

同一时刻,半道上,丛林掩映之间。

凌云借着月光用布擦拭着剑,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目光专注。

侧方一只手快速伸来,抢走了他嘴里的狗尾巴草,萧卓毛焦火辣挠着脸和手背:“他娘的蚊子太多了,痒死老子了,你确定他们会走这条路?”

第83章 人有失足

“不确定啊。”凌云觑了萧卓一眼, 收剑入鞘,找了个平坦的草堆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

“啪”的一声, 萧卓又拍死一只蚊子, 怒火攻心:“不确定你让我在这跟你喂蚊子?”他撸起袖子就想掐死面前这个混蛋,他真是信了他的鬼,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伏兵。

“这天底下的事都有变数, 谁能说百分百呢,耐心等着吧, 我保证他有七成的可能会从这里走。”

萧卓还想说什么,寂静的林间果然由远及近响起马蹄声,是急促的奔袭, 他瞬间挺直了腰板:“不是吧,还真给你猜中了?”

陆仰光担心且兰半道伏兵,选择了更远更绕一点的小路,虽然多费了些时间,但是相比走大道,走小道还是更为稳妥些。

奔了一路,大家都有些累, 副将提议:“将军,要不在前面歇歇吧, 这一来一回的,兄弟们也累了, 大家伙以这么个状态回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虽然已经是初秋, 但是天气依旧炎热, 更别提大家都穿着轻甲, 更是将身体裹得密不透风, 连夜赶路半宿,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有些吃不消。

这一路回来还算安静,也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陆仰光渐渐放下警惕,借着月光,他看见年轻的将士们满脸的汗,顺着头盔滑落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那就到歇半炷香的功夫吧,不过南宜战况危急,休息完后必须马不停蹄赶回去。”陆仰光吩咐完,副将冲身后喊:“前面有一处开阔点的地段,咱们快些赶过去,在那稍作歇息!”

得了令,将士们策马往前,紧绷了一晚的神经也放松了许多,满脑子都是可以休息一会儿。

就在抵达那片空地前几里处,陆仰光策马率先过去,马儿高高扬起的前蹄却忽然被绊住,在如此之快的速度下遭到拦截,马头瞬间朝前倒去,惯性将陆仰光猛地甩飞出去,幸亏他作战经验丰富,借力一踩马背落到了地上,但同时他心里大惊,高呼道:“停下!快停下,有埋伏!”

但是临到阵前,所有的将士都来不及减速,齐刷刷被那为夜色裹挟的绳索绊倒,一层一层摔了个实实在在,这一摔,摔得众人惊慌失措,全都又惊又怕,纷纷喊:“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但来不及想太多,林中刷刷亮起火光,喊声、脚步声、刀枪剑戟相互摩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斥在所有人耳朵里。

陆仰光迅速调整状态,开始指挥作战:“别着急!弟兄们,都站起来,我们冲出去!”

且兰的人围上来一层又一层,很快就将林间的月光都挡住,只有火把亮起的光照在包围圈里的孜须将士脸上,那些脸庞,或稚嫩、或老辣、或无畏、或惊恐,状态各异,叫凌云好好欣赏了个够。

他慢悠悠从人群里策马出来:“好久不见,陆将军。”

他骑在马上,俯视这个刚才刚从马背跌落的老将,笑得邪气:“不是说姜还是老的辣吗?怎么陆将军到了我这里,就马有失蹄了?”

“凌将军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上了战场,胜负乃是兵家常事,今日是我疏忽,才让你围了,但我孜须儿郎,个个都是勇士,要打要杀,痛快点!”陆仰光已经没了落马时的心惊,他是个将军,他不能退,不能怕,否则叫身后的军士该如何?

“陆将军平日里缩在你那个劳什子破城里,本将军想叫你出来切磋切磋都不肯,眼下终于把你骗出来了,我当然不会放过你。”

副将性子急躁,被凌云这副样子一激,怒发冲冠,赤红着双眼吼:“陆将军别跟他废话!咱们杀出去便是!”

身后的所有孜须士兵也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这一战,事关身死,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但同时,也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

陆仰光振臂一呼:“弟兄们,拿起手中的武器,我们杀出去!南宜就在不远了,杀出去,我们就能回家了!”

“杀啊!杀啊!冲出去!”

书案上打盹的人从梦中惊醒,周孺彦猛地一点头,惊得心一颤,后背都被汗湿了。

刚才睡着的一小会儿,他竟然做了个梦,梦到火海里嘶吼声震天响,里面无数的脸孔扭曲地挣扎着,用尽全力去求生,而他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却感觉那些爬满伤痕的手近乎要抓到他的喉咙,距离近在咫尺时,一阵敲门声将他从噩梦里拖拽出来。

“进来。”他深吸一口气,冲门外喊。

“打搅老爷,奴才该死!”小厮就要掌嘴,被周孺彦止住:“这么晚了来敲门,说正事吧。”

“是,老爷,宫中送来一封信,老夫人见您一直忙,不敢来打扰,这会儿该歇息了,想着您该忙完了,差小的送进来给您过目。”

接过信,周孺彦抬手示意人出去,等关了门,他才揭开那信。

粗略扫了几眼,他不经意瞥过落款处,张氏。

一手摁着太阳穴,一手将信纸伸到烛火上,任由火舌舔舐过后燃了起来,而后丢进铜盆,顷刻之间便化为灰烬。

又是一阵敲门声,不过这次还没等他说话,那人已经推开门进来。

周承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父亲,那个女人又给你来话了?”

“这不关你的事,要和你说多少遍,为父在朝中那些事,你别沾染!你不是喜欢舞枪弄棒吗?我看西南那边陆仰光撑不住凌云的小人计谋,再过些日子等他求援,我向圣上举荐你过去历练。”周孺彦放下捏太阳穴的手,仰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一桌之隔的儿子。

“我不沾染?你什么事都把我摘开,以为这就是对我好,你在朝里干的那些事有一日东窗事发,你以为咱们一家有谁跑得掉?”周承钧也带了些火气,但很快就平静下来:“算了,我不和您老人家吵,反正苏常年那个蠢货已经死了,你以后安安分分当你的首辅,我想皇帝也没理由动你,那张氏接二连三来烦你,你不用管,我找个由头进宫去见见她,让她别再乱动不该动的心思。”

父子俩都是一阵沉默,周孺彦头疼得厉害:“这个女人胆小如鼠又野心勃勃,还久居深宫,平日里见不了碰不到,我还真暂时拿她没办法。”

“这有什么没办法的?”周承钧不赞同地看了父亲一眼:“她一个宫女出身的妃子,无依无靠,唯一的依仗也不过是为先帝生了个皇子,若父亲真想做什么,交给我便是。”

说罢,他又不耐烦地往后一靠:“话说当时你都想好了和张氏合作,在先帝死后将小王爷推上皇位,也为此做好了准备,将朝中之人都换了亲信,又将那些和你作对的都借苏常年的手赶了出去,怎么最后还是让那个草包王爷当了皇帝?”

“我以为小王爷虽小,却是先帝唯一嫡子,皇位怎么说也是他的,谁能想到先帝临终会把皇位传给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