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章节目录
第700章 眼盲世子VS替嫁庶女9
作者:茶夕娆 · 原作:《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 · 都市言情 · 目录顺序 681萧玦像是没听见,只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有时是“音禾”,有时是“别走”,反反复复,断断续续。他的嘴唇干裂,脸色潮红,眉心拧得死死的。夏音禾坐在床边,腿都麻了,却始终没把手抽回来。
沈昭进来换水时,看见世子一只手死死攥着世子妃的手腕,世子妃则用另一只手给他擦汗。两人谁都没说话。沈昭把水放下,悄悄退了出去。
这一夜过得极漫长。
药效起来后,萧玦开始发汗。衣服被汗湿透了,必须换掉。夏音禾让丫鬟把干净的中衣拿来,然后让所有人都退出去。她解开他的衣带,用温水浸湿的帕子,一寸一寸给他擦身。从脖颈到胸口,从后背到手臂。他烧得迷糊,偶尔哼一声,眉头松了又紧。夏音禾的动作很轻,像在照料一件易碎的东西。
擦到手腕时,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可没过多久,又摸索着抓住了她垂在一旁的衣摆。夏音禾低头看了一眼,没挣开。她继续给他换好衣裳,又换了额上的帕子。
后半夜,萧玦的烧退了些。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夏音禾立刻端了温水来,用勺子喂他。他咽了几口,又偏头朝她的方向。
“你一直在这。”
“嗯。”
“我是不是很麻烦。”
“麻烦死了。这辈子没这么累过。”夏音禾把水杯放下,重新坐回床边,“所以你快好起来。好了再还我。”
萧玦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却没力气。他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夏音禾把手指放进他掌心。他心满意足地握住了。
“你怎么这么烫还这么能说梦话。”
“我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
“肯定说了。”他固执地追着,“说我什么了。”
“说你怕苦,还说梦话喊我的名字。”夏音禾故意放慢语速,“萧玦,你抓着我的手不让我走,嘴里一直说‘别走’。你说,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萧玦沉默了。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虎口处来回摩挲。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低地开口,“怕。”
夏音禾没想到他真会承认,一时忘了接话。
“我以前觉得,一个人也挺好。”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病后的虚弱,“现在不行了。你不在,我闭不上眼。”
“我在。”夏音禾把他的手捧到脸边,让他烫烫的掌心贴着自己发凉的脸颊,“你睡吧。我就在这坐着,哪也不去。”
“明天你手腕会青。”
“那正好。让沈昭看看,他们世子生病时多能闹人。”
萧玦笑了一声,随即咳起来。夏音禾赶紧扶他起来,轻拍他的背。等他平复了,她又扶他躺好。她的手一直没离开他的掌心。他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指,从指根到指尖,像在确定她每一寸都在。外头的风静了,屋里只剩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夏音禾靠在床柱上,也慢慢合上眼。她的手仍被他攥着,像被一团暖烘烘的火包着。
天快亮时,沈昭进来送药。他看见世子安静地睡着,世子妃坐在床边,头歪向一侧,两人的手还扣在一起。他放轻脚步退了出去,在门外站定。天边泛起蟹壳青。世子府里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
萧玦病好以后,在屋里闷了好几天。
他年轻底子不差,退烧之后恢复得快,就是人还有些懒。夏音禾照旧每天来,煮茶、念书、对账,偶尔和他拌几句嘴。这天她正把窗台上的茉莉枯叶摘掉,萧玦忽然叫了她一声。
“夏音禾。”
“嗯?”
“你坐过来。”
夏音禾把手里的枯叶丢进小盏里,走过去在他对面的绣凳上坐下,“怎么了?”
“别动。”
萧玦站起来,走到书案前,从暗格里取出一卷专门用来作画的厚纸。他复明无望,但手极稳。沈昭说过,世子以前学过盲画,只是近几年再没动过笔。夏音禾看了一眼那卷纸,又看了看他,没出声。
“我要给你画像。”萧玦说。
夏音禾有些意外,“你画我?现在?”
“你坐好,别乱动。”他铺开纸,摸到一支炭笔,在指间转了一下。那笔是特制的,比寻常笔更粗,上头刻着细微的槽痕,方便他掌握角度。
“世子,你还会画画?”
“学过一点。”
“盲画吗?”
“嗯。”他应得很随意,“很久没画了。今天想画你。”
夏音禾立刻挺直了背,又把裙摆顺了顺,“我要不要换个姿势?这样坐着会不会太呆?”
“别说话。”
夏音禾闭上嘴,眼睛却忍不住追着他的动作。萧玦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脚步停在一臂远的地方。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那个动作极轻,像在触碰一捧随时会散掉的雾。然后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额角慢慢滑下来,碰到她的眉梢。
“你的眉很淡。”他说。
“我随我娘。”
他没接话,指腹沿着她的眉毛一点点描过去,像在丈量一条隐秘的纹路。接着是眼睛。他的指尖很轻地覆在她眼皮上,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上薄茧的粗糙。她没有闭眼,就那么看着他。
“眼睛。”他低声说,“你眼睛很亮。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知道。”
“世子怎么知道。”
“你笑的时候,呼吸会变快一点,声音也会往上飘。像现在这样。”
夏音禾确实在笑。她没否认。萧玦的手指滑过她的颧骨,落在鼻梁上,顺着挺直的线条慢慢向下。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都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专注。最后,他的指尖停在了她的唇边。
“嘴角是翘的。”他说。
“因为我在笑啊。”
“你现在没笑。”
“我忍不住。”
萧玦的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按了一下,像在确认那里的弧度。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些,但手依旧稳当。他收回手,转身回到书案前,拿起炭笔开始画。
夏音禾坐在绣凳上,看着他作画的模样。他的眼睛没有焦距,脸却微微侧着,像在回忆刚才的触感。手中的炭笔在纸上飞快移动,发出细密的沙沙声。他画得很专注,眉心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窗外的光落在他半张脸上,显得轮廓更深。夏音禾没再说话,只安静地坐着。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萧玦放下笔。他没有立刻说话,只用手掌在画纸上轻轻抚了一遍。炭粉沾到他掌侧,他浑然不觉。
“画好了。”他说。
夏音禾想起身去看。萧玦却先一步将画纸卷了起来,“现在不许看。”
“为什么?画的不是我吗?”
“等墨粉定型。你看了会乱动。”
“我怎么会乱动,我都坐半天了。”夏音禾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偏头去瞧那卷画,“给我看看嘛。”
萧玦把画往身后一藏,“不给。”
“世子怎么还耍赖?”
“你刚才答应不乱动。现在又坐不住了。”
“我这不是想看看你的画吗?”夏音禾绕到他侧面,萧玦跟着转了半圈,她始终被他挡在面前。他个子高,手臂一横就把她拦住了。夏音禾跺了跺脚,有些好笑,“你这人怎么这样。”
“叫谁‘这人’。”
“叫你萧世子。快让我看一眼。”
萧玦到底没拗过她,把画卷递了过去。夏音禾小心翼翼展开,上面是一幅用炭笔勾出的半身像。线条不算繁复,五官却抓得极准。尤其是眉眼和唇角,只寥寥几笔,就把她方才那副忍笑又没忍住的样貌画了出来。
“你真厉害。”她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比我本人好看。”
“不会。”萧玦说,“你比画好看。”
夏音禾耳根一热,“世子今日是怎么了,嘴这么甜。”
“实话。”
“你以前可没这么爱夸我。”
“你不是说,画好了要夸我。”
“那也该我夸你,你抢我话干什么。”
“谁规定不能互相夸。”萧玦从她手里抽回画,慢慢卷好,用一根细绳系住。他把卷好的画放进她手里,“拿回去收着。”
“这画不是送我的吗?”
“是送你的。你带回去,别给旁人看。”
“为什么?”
“因为画的是你。”他顿了顿,“你的脸,只能我看。”
夏音禾抱着画,抬眼看他一派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可你自己又看不见。”
“我用心看过了。”萧玦伸出手,指尖准确无误地落在她刚才画中的眉梢上,然后慢慢滑到她的唇角。他说得平静,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这样,我便能‘看见’你了。”
夏音禾没动,就那样站在原地。他的手指很轻,像风拂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嗯”了一声,把画卷按在胸口,像得了什么极珍贵的宝贝。
“回去就挂在床头。”她说。
“随你。别让沈昭看见。”
“沈昭又不会进我屋子。”
“谁都不行。”
“知道了。”夏音禾笑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萧玦,你以后想画我的时候,就来找我。我让你画。”
萧玦站在书案后,逆着光。他朝她的方向颔首,声音里藏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你每天都得来,不存在什么以后想不想。”
夏音禾抱着画回去了。萧玦独自立在案前,把刚才画她的那支炭笔轻轻放回暗格。他的手指上还沾着炭粉,黑黑白白的,像他眼里那个永远混沌不明、却逐渐被她的轮廓填满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