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1v2女出轨)小说
七夕番外:神明不问(二)3ph
作者:茸kinoko · 原作:《梅雨(1v2女出轨)》 · 其他类型 · 目录顺序 74(预警:女口男+夹心,不喜勿入)
莲膝行上前,想替她擦去眼泪,却又在即将碰到她时停住。那只手悬在她脸侧,能够感觉到彼此的温度,却始终不敢再向前一寸。
叶子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今夜别做我的兄长。”她说。
“叶子,不可。”
“只此一夜便好。”她眼中含情脉脉,“你若当真只当我是妹妹,为何不敢看我?”
未等莲的回答,叶子捧住他的脸,在神明面前吻了他。
那吻带着她漫长而绝望的眷恋。
一直以来,莲的灵魂也被那份禁忌钉在原处,一动不敢动。直到这一刻,她的吻,她的眼泪落在两人交迭的唇间,他才终于伸手抱住她。
他只回吻了一瞬,便狼狈地将她推开,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泛红的眼睛:“若神明当真要降罪,便降在我一人身上。”
“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叶子含泪笑起来,“那时明明是我发誓,若有一日反悔,便叫神明将我劈成两半。”
“你并未反悔。”
“可我也心悦隼人。”她转身伏进隼人怀里,低声说,“失礼了。”
“到了此刻,才想起同我讲礼数么?”隼人望着她湿润的眼睛,手掌托住她的后颈。
“你若介意”
余下的话被他俯身吻去。
他的吻直接又深重,叶子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没有躲避。
莲坐在咫尺之外,眼看着两人交缠。
眼前两人家世相称,彼此有情,原该是受尽世人祝福的天作之合,如今却因他的存在,也因那段不能见光的血缘,被拖进这场无从解脱的痛苦里。他本该替叶子庆幸,胸腔深处却仍有酸涩悄然漫开,一寸寸淹没了所有自欺欺人的体面。
直到隼人缓缓松开她,叶子才喘息着转过身,朝莲伸出手。她什么也没有说,只固执地将那只手停在他面前。莲望着她泛红的眼尾,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握住了她。
叶子缓缓起身,在佛前的蒲团上跪直了身子。
烛火将她的轮廓映得柔和,她伸手解开外衣的系带,一层层褪下外袍,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她的肩线在香火烟雾中显得细窄,锁骨下隐约可见肌肤的温润。
“叶子!”莲立刻上前跪着捡起地上的衣物,“不可如此!在神明面前,更不可。”
叶子却只是看着他,眼中泪光未散,任性地笑着:“你方才不是已经吻过我了吗?此刻又要装成懂事的兄长?”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继续将中衣的衣襟向两侧分开。
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渐渐显露,胸前的软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乳尖因空气微凉而微微挺立。腰肢纤细,小腹平坦,再往下,亵裤的系带也被她尽数解开,整个人完全裸露在两人眼前。
隼人低低笑了一声,眼神里没有半分庄重,只有毫不掩饰的兴味。他伸手揽住叶子的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掌心直接覆上她光裸的后背,指腹顺着脊骨缓慢下滑。
“既然都脱了,我再装君子,岂不是扫兴?”他的声音染着几分轻浮的戏谑,嘴唇贴上她的颈侧,“叶子,你这身子比我梦里的软多了。”
叶子主动将背脊贴向他的胸膛。隼人的手从腰侧绕过去,轻轻托住雪团似的乳肉,拇指揉弄那粒微微发硬的乳尖,低头亲咬她的耳廓。
“哈啊嗯”叶子轻喘出声,身体微微后仰,“隼人你向来如此放荡吗?”
“你不是喜欢?”隼人低笑着。
而手已经悄然探到她腿间,指尖分开湿润的缝隙,缓慢地探入两根手指。穴道瞬间绞紧,发出细碎的水声。
隼人故意在她耳边撩拨:“里面这么热是因为看着你兄长,还是因为我?”
莲坐在一旁,眉头紧皱,他想再开口阻止,却只见叶子被厮从后方环住,身体随着那根手指的进出轻轻起伏。乳肉在隼人手中被揉得变形,腰肢软得像滩春水。
烛火摇晃,将两人交迭的影子投在佛像上,淫靡非凡。
“哥哥”叶子突然唤莲,泛红的眼尾还留着方才的泪意,声音浓情又蛊惑,“你当真要一直坐在那里看着我么?”
他的呼吸骤然乱了。那些关于礼法、骨血与神明的告诫仍在耳畔回响,身体却已经先于理智倾向了她。莲一把握住她伸来的手,俯身将人拉到近前,双手捧住她的脸,狠狠吻住她的唇。
他本就该这样吻她。
那些故作疏远的岁月,那些藏在“小姐”二字背后的爱意,早已将他的心掏成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空洞。他从来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兄长,也没有自己所表现的那般宽厚。他爱她爱得自私,爱得贪婪,甚至在得知两人流着相同血脉以后,仍旧无可救药地盼望她回头看他。
叶子在他唇齿间溢出声声呜咽。
那一点细微的声音是迟到了许多年的回应,最终落进莲荒芜已久的心里。
他将她抱得更紧,他害怕只要稍稍松手,她便会再次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橘家小姐,而他也只能退回西院阴暗的廊下,恭敬地低头唤她一声“小姐”。
隼人抽出黏滑的手指,解开衣带,灼热的性器抵上叶子湿软的入口。他故意用顶端来回磨蹭,低声欺负她:“夫人,你兄长要是现在走了,你是不是会哭?”
“不要都不许走”叶子在莲的吻中断断续续地回答,声音发颤,“我要你们都在。”
“都在呢,夫人。”
隼人这才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叶子的身体猛地绷紧,一声放荡的娇吟在庙里响彻。被初次撑开的穴口让她眼前发白,手指抓住莲的衣襟,体内不适的异物感让她眉头紧皱着。
“你慢点!”莲呵斥隼人,“她会痛。”
“痛吗?夫人。”隼人却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是舒服还是痛,夫人自己会说。”
莲低头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才放心了些。微微张开的唇是让人一吃便上瘾的诱惑,自己的手也不知不觉顺着她的胸口向下,握住另一只被冷落的乳肉,用力揉捏。
“叶子”他低声唤她,“若今后真有罪要惩罚便让我先受。”
隼人从后方顶弄的动作愈发放荡,又深又重,故意让肉体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里回荡。
“夫人还吃得下一根吗?”他一边抽送着,又将手送到叶子的口中搅动柔软的舌头。
说罢便转头看向莲,引诱他加入这场闹剧:“莲,她让你也进来。”
叶子主动张开唇,眼中水光潋滟地望向莲。
他迟疑一瞬,还是解开衣襟,将灼热抵上她的唇。叶子不顾一切地立马含住,舌尖笨拙却用力地舔弄,喉咙发出满足的呻吟。
“叶子的嘴好软”莲被她含得一下便失了神,“慢点别勉强。”
隼人忽然抽身退出,叶子的身体一空,发出娇软的不满声。他低笑着将她翻转过来,让她仰躺在蒲团上,双腿分开。俯身压上,面对面进入了她的身体。
“看着,看着夫君是怎么操你的。”他放荡又戏谑,偏偏又让她着迷。
叶子仰起头,她的双手被隼人按在头顶,乳肉随着撞击轻轻晃动,乳尖在空气中微微发硬。
莲跪在一旁,低头吻上她的唇,同时伸手揉弄她胸前的软肉,指腹反复刮过敏感的乳尖。
“哈啊哥哥夫君”叶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媚态万千,“好舒服嗯啊”
隼人闻言愈发凶狠,将叶子的双腿抬高,架在自己肩上,肉棒进得更深了。
她的腰肢几乎悬空,穴口被完全撑开。莲见状,俯身含住她乳尖,舌尖用力舔弄,牙齿轻轻啃咬,又顺势支撑着叶子剧烈颤抖的身体。
隼人将叶子拉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叶子跪坐下去,亲自将那根肉棒一点点吞入体内,直到完全结合在一起。
“夫人自己试试?”隼人低笑着,双手托住她的臀,指腹陷进柔软的皮肉里。
叶子咬着唇,她的双手撑在隼人胸口,腰肢开始缓慢起伏。汗水顺着她的锁骨滑落,滴在隼人的腹肌上。
莲从后方靠近,双手环住她的腰,掌心覆上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带着她的手一起感受里面那根巨物进出时带来的轻微鼓起与搏动。
“感觉到了吗?”莲的声音就像是贴在她身上,“叶子的肚子吃得鼓鼓的”
她从未如此兴奋过,腰肢起伏的动作渐渐加快,乳肉随着上下晃动轻轻颤动,黏腻的水声一声接一声。
隼人仰头看着她发情的模样,眼神愈发放荡。他忽然用力向上顶了一记,正好撞上最深处的位置。
“哈啊太深了夫君好深”
“那就再深一点。”隼人双手托着她的臀,用力向上顶弄,就连莲的掌心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下下的冲击。
叶子的眼神渐渐迷离,汗水与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夫人要射了”
他忽然将她的腰按得更低,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尽数灌进她被操得软烂的小穴里。
叶子被那股温热刺激地全身剧烈痉挛,发出长长的哭喘,小穴拼了命将每一滴都吞进身体里。
莲嫉妒到眼睛发红,低头吻上她的后颈,唇瓣温热。他的指尖染上她腿间滑腻的淫液,在那被撑开的小穴边缘小心试探,轻轻按压那已经红肿的软肉。
“叶子能让哥哥也进去到里面去吗?”
叶子心头一颤,自然是不会拒绝。缓缓抬起身子,跪在隼人两腿之间,微微前倾时,那根带着白浆的肉棒正好拍在她脸上,发出轻脆的啪啪声。
莲从后方贴近,滚烫的龟头抵上她被操得湿软泥泞的穴口,缓慢推进。紧热的内壁一层层缠上来,迫不及待将他整根吞没。
“哥哥好撑哈啊”叶子喘着,腰肢不由自主地轻颤。
隼人握住她的下巴,将那根还沾着白浊的肉棒送进她微张的小嘴里。她张嘴含住,唾液与精液混在一起,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莲的手从身后绕到前方,揉弄那粒肿胀挺立的阴核,用力按压打圈。腰身重重抽插,叶子被顶得一次次向前倾倒。
“里面好热好紧”莲的小心抚摸着她光裸的背脊,“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叶子被前后夹击,只能发出含糊的呻吟。
“要嗯啊要去了”叶子忽然仰起头,眼神迷离,嘴角还挂着银丝,“一起我们一起”
叶子再次被送上云端,将身体里的柱身死死绞住。高潮来得又猛又长,她的眼前发白,泪水不断滑落。她身上的汗水与浊白在火光下映得发亮,腿间泥泞不堪。
神殿内,充斥着沉重的喘息、急促的水声与肉体碰撞的轻响。香烟依旧袅袅上升,仿佛将这禁忌的欢爱也一并烧成灰烬,献给沉默的神明。
纸灯里的火苗被风吹得颤动不止,映得神像的面容忽明忽暗,那位沉默了许多年的神明终于舍得垂下眼,看了一眼这桩世间难容的罪过。
却不知那目光究竟是审判,还是迟来的悲悯。
天将明时,雨终于停了。
神社外的竹叶上落满水珠,远处云层后透出一线苍白的光。
叶子躺在两人身侧,轻声说:“明夜,请二位来迎我吧。”
那一夜,是他们这一生离彼此最近的一夜。
七月七日。
橘家祠堂起了火。
那座祠堂是供奉橘家历代先祖灵玺的御灵舍,梁柱皆是经年的木料。火光最初从格子窗后透出来时,宅中的人还以为是谁点亮了祭灯。直到浓烟越过屋脊,烧红半边雨后初霁的天空,惊叫声才骤然响彻庭院。
祠堂四周的紫阳花被热浪烤得蜷曲起来,花瓣一片片焦黑,又在涌出的火舌中化作灰烬。
莲赶到时,祠堂的门已经被火吞没。
“叶子!”
他不顾阻拦冲上石阶,才靠近便被坠落的横木逼退。火星落在他的衣袖上,迅速烧出几个黑洞。他扑灭火苗,又要往里闯,被身后的隼人一把扯了回来。
隼人也是刚从车上奔来,连外套都没有穿。
“她在里面。”莲双眼通红,“放手!”
“屋顶要塌了!走这边!”
祠堂的正梁在火中发出一声沉闷巨响,轰然坠落。
来不及了。
隔着炽热的火海,他们模糊中看见叶子仍跪坐在神龛之前。
她穿着那件藤花纹和服,乌黑长发垂在背后。火焰从她身后升起,将橘家历代先祖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吞没。
那里面也有她父亲的名字。有制造那段罪孽、又将罪孽压在他们身上的人。
她安静地合着双手,像是在向那位从未回应过她的神明完成最后一次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雨又落了下来。
雨水砸在烧红的木梁上,升起大片白雾。莲跪在泥水里,手背与脸颊皆被火灼伤,却感觉不到疼。隼人站在他身后,手中的信早已被雨浸透,墨迹沿着纸面晕开,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迎”字。
官署后来将此事定作祭灯倾覆所致的意外。可负责清理废墟的人发现,祠堂北侧的小门并未上锁。火刚起时,那里甚至还没有烧到。有人说他路过时隔着庭院看见叶子坐在门边,只要推开那扇门,她便能走出来。
那本历书也被人在门外发现。书页被火星烧去大半,唯独七月七日那一页还勉强留着。
忌嫁娶,宜安葬。
她选中了一个不适合成婚,却适合死去的日子,用一场火烧了困住她一生的祠堂,也烧尽了那份既不能交给未婚夫,也不能留给亲生兄长的爱。
七月十五。
历书上写着,宜嫁娶,宜纳采,宜结缘。
旧神社举行了一场婚礼。
没有宾客,没有喜乐。主持仪式的是守了神社大半辈子的老宫司。他听罢隼人的请求,沉默良久,只说神前从不曾有过一女二夫的礼法,更没有让兄妹结缘的道理。
莲跪在石阶下,脸色苍白,他从怀中取出一只残缺的白瓷酒盏。那是他与叶子儿时在神前胡闹拜堂时用过的东西。杯沿缺了一角,却被他保存至今。
老宫司望着那只酒盏,又望向历书上“宜嫁娶”三个朱红小字,终于长长叹息一声,侧身让开了道路。
“血缘是生者的规矩,名分也是生者的规矩。”他说,“死者既已渡过黄泉,神明认不认这桩婚事,便由祂亲自裁断吧。”
神社内铺着洁白的绢布。
叶子的骨灰安置在神前,外面披着尚未来得及穿上的白无垢。那原是橘家为她嫁入九条家准备的婚衣,如今衣袖空空垂在席上,只有一支紫阳花簪安静地别在衣领旁。
莲与隼人皆着黑纹付羽织袴,并肩跪在她面前。
三只酒盏依次斟满清酒。
第一盏由隼人饮下,第二盏递到莲手中。最后一盏无人去碰,老宫司便将它放在那件白无垢之前。酒面映着烛火,轻轻晃动了一下,仿佛有人低头浅尝了一口。
细雨打在紫阳花叶上,檐下铜铃忽然无风自响。清脆的一声越过庭院,传进幽暗的拜殿。老宫司抬起头,望向神龛后深不见底的阴影。
“神明大约听见了。”他说。
“祂会应允么?”隼人望向天空。
“人间不允之事,神明未必不允。只是从今往后,你们三人的因缘便系在一处。无论爱憎,无论夫妻兄妹,皆不可再独自舍弃。”
莲将那只残缺的白瓷盏放到叶子的骨灰前,默默道:“求之不得。”
隼人也俯身行礼。
“此生如此,来世亦然。”
老宫司取来一根七夕余下的青竹。三张短册悬在枝上,一张写着橘叶子,一张写着神谷莲,最后一张写着九条隼人。
墨迹尚未干透,便被檐外吹来的雨雾染得微微模糊。三张纸在夜风中彼此碰触,沙沙作响。就像是三个人终于隔着生死,握住了彼此的手。
橘家在那场大火之后迅速衰败。
私生子的旧事终究传了出去。家主称病闭门,不久便在世人的议论中死去。祠堂烧毁,家中最后几处产业也被拿去抵了债。宅邸后来卖给了商社,池泉被填平,黑松被一棵棵移走,只剩西侧那片无人问津的紫阳花,每逢梅雨仍旧开得茂盛。
莲带着美和子离开橘家,后来在离旧神社不远的地方租下一间小屋。
隼人没有退掉九条家的姓氏,却终身未再议亲。
最初几年,他们总是分开去看叶子。
莲在清晨来,替她除去墓边的杂草,放下一束庭中剪来的紫阳花。
隼人会在黄昏出现,将新的和果子与西洋小说摆在碑前。
后来不知从哪一年起,他们开始在七月七日同来。
他们并肩坐在墓前,从天色尚明一直待到暮色四合。两个人仍旧谈不上亲近,却渐渐能够说起叶子从前的事。
莲记得她八岁时爬树摔破了膝盖,哭得整个西院都能听见。隼人记得她十六岁第一次与他见面,明明厌恶那桩婚约,却仍端端正正行完了礼,临走时还偷偷拿走他带来的最后一块羊羹。
他们一同填满了叶子的世界。
从前谁也不肯承认另一部分的存在。直到她死后,他们才终于将那些零碎的记忆放在一起,拼出一个完整的回忆来。
数年后,莲因病先去世。
临终前,他将那只残缺的白瓷酒盏交给隼人,只说:“我这一生,既未能做一个清白的兄长,也未能做她名正言顺的夫君。黄泉路上若见到她,恐怕还是无颜相认。”
“她若当真怨你,早便托梦来骂了。”隼人收起酒盏。
莲轻轻地笑了一下,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个戴着紫阳发簪的女孩向他伸出了手。
隼人替他办完后事,将骨灰葬在叶子墓旁。又过了几年,隼人也在一个梅雨将尽的清晨病逝。他留下的遗言极短,除去财产处置,只有一句:
葬于橘叶子与神谷莲之侧。
九条家起初不肯答应,认为有损门第。可他早已安排妥当,谁也无法违背。
三人的墓碑最终立在旧神社后山。
碑上没有写谁是谁的妻,也没有写谁是谁的夫,更没有写谁是谁的兄长,只并列刻着三个名字。
每逢七夕,墓旁的紫阳花便开得格外繁盛。入夜以后,萤火虫从湿润的草丛间一只只飞起,细小的光点绕着石碑缓缓盘旋,久久不肯散去。
山下的人说,那是神明垂怜早逝的女子,特意遣来的引路灯。
老宫司却说不是。
他说神明从未拯救过叶子,也没有赦免过任何人。神明不过是守在漫长岁月之外,替三个被姓氏、礼法与骨血拆散的灵魂,看住他们迟到了太久的婚约。
生前没有一纸婚书能够容下三个人。
好在黄泉不问婚配,坟茔也不讲名分。
叶子活着的时候,谁也没有嫁,死后倒是谁也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