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政斗我招工,不小心成女帝了最新章节
第123章 孤枕难眠的几人
作者:煎饼果子嘎嘎香 · 原作:《别人政斗我招工,不小心成女帝了》 · 都市言情 · 目录顺序 123金萧彦看着下属这副蠢笨不自知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闭了闭眼,强压着火气。
“我们安插在两国交界及周边各处的花商,近日根本没有接到任何一笔关于陀索罗花的大宗订单,更别提收购!”
“大周根本没有通过我们西蜀的花商采购安朵陀花!”
“什么?”
阿延陀大惊失色,脱口道,“难道那些花是假的?可臣亲眼看过,花瓣洁白无瑕,叶子、花蕊皆与真品一般无二,分明就是安朵陀花啊!”
金萧彦冷笑:“未必是假的。本太子安插在京中的眼线刚刚送来消息,云潇与秦氏商行少主秦朗过从甚密。”
“秦氏商行的商路遍布大周及周边诸国,听闻还掌握着特殊的鲜花保鲜之法,提前囤下大批鲜花也并非难事。”
“花,可能是真的。可这钱,却都没落到我们西蜀手里。”
他说到此处,猛地抬脚踹翻了旁边的梨花木椅。
阿延陀见金萧彦发怒,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小声问道:
“既……既然咱没花一文钱买花,那是不是就不用赔了?”
“花又不是咱们弄坏的,何必白白赔上一大笔……”
他说得天真,甚至还带着些窃喜。
金萧彦看着眼前这个因女儿受宠而坐上高位、实则蠢笨如猪的“肱骨”,心中冷笑,恨不得将这废物千刀万剐,面上却强压着怒火,平静开口。
“赔,必须要赔。而且还要赔得比云潇索要的数目更多。”
阿延陀满脸不可置信。
金萧彦目光阴沉地盯着他:
“云潇上门闹事的时机实在太巧,分明是算准花会变黑,早就设好局等我们钻进去。
“可我们知道又如何?”
他越想越气。
“云潇在客栈门口一闹,周围各国使馆都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我们入京前摆出的姿态过于嚣张,整个京城都知道那些花是为我们西蜀准备的。”
“现在花在我们入住后一夜变黑,云潇又逼得你当众认下赔偿。”
“此时若不赔,传出去让各国怎么看待我们西蜀?”
背信弃义,赖账不还,连自己奉为圣物的花都护不住,反而泼脏水给东道主……这名声一旦传开,日后还谈什么号令诸国?”
金萧彦看阿延陀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
“要统一大陆,光靠武力怎么够?”
“若让这些小国都觉得我西蜀言而无信、满足谎话他们,他们转头便会倒向大周,暗中联手给我们使绊子。”
“到那时才真叫四面受敌,棘手百倍!”
阿延陀被骂得连头都不敢抬。
金萧彦冷冷地扫视他,没有再多费唇舌,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此事并非阿延陀一人无能所致。
云潇设局环环相扣,就算是自己当初率队入京,也未必能避得开。
毕竟,前几日西蜀使团已在城外摆足调子,安朵陀花就是他们亲手递出去的刀,云潇不过是接过来,反手捅进了他们自己心口。
只要踏进那间客栈。
只要看见满院白花,后面的一切便会如云潇所料发展。
一切都是明谋。
大周可真出了个能人。
金萧彦盯着下面跪着的阿延陀,目光幽深难测。
阿延陀只觉寒意顺着后脊梁窜上来,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位王太子素日里处置废物的暴戾手段,感觉自己的脑袋离脱离身体已经不远。
他心一横,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从接应点取来的京城布防图,双手呈上。
金萧彦接过布防图,展开细看。
上面标注的几个点位与他自己从其他渠道获得的情报相互印证,看来是真的。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将杀意强行压下去,再开口时语气已和缓许多,甚至可以说是和颜悦色。
“做得不错。”
“回去后,本太子会向父皇如实上表你的功绩。”
“也修书告诉你女儿,让她近来安分些,别有什么大动作。”
阿延陀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出去。
待他离去,旁边的幕僚才走上前来,低声提醒道:
“殿下,这笔数万两的赔偿,我们一时半会儿恐怕拿不出来,是否需要先联系国主?”
金萧彦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不可。”
“父皇近来对我颇为忌惮,若因这件事让他抓到把柄,借机削孤的兵权,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他思索片刻,缓缓道,“此事也好办。大周现在要的不过是个说法,不至于真与我们撕破脸。”
“你去将前些日子截获的北境异动情报整理出来,再从我的私库里调取千两黄金凑上。”
“私下联系大周会谈,设法将此事大事化小。”
幕僚领命而去。
金萧彦独自坐在正厅中央,久久未动。
他看着几个部族暗中递来愿意结盟的密件,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再忍耐下,快了,快了。
等过几日机会一到……
窗外的天色渐沉,乌云压城,仿佛正酝酿着浩大的风暴。
……
今晚孤枕难眠的,可不止金萧彦一人。
秦王府内,云潇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房梁上的大床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还不时砸吧砸吧嘴,也不知梦里是在啃秦朗刚送来的烧鸡,还是在骂西蜀那帮倒霉蛋。
可睡着睡着,她总感觉有什么眼神在盯着自己。
目光太过灼热炽烈,像把看不见的刀,贴着她的脸一寸一寸地刮过。
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企图避开视线,可视线非但没消失,反而更近,近得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云潇猛地睁开眼,心脏几乎停跳了一瞬。
一个高大的男人无声无息地站在她的床边,整个人融在浓稠的阴影里。
双眼睛亮得骇人,像是暗夜里潜伏已久的孤狼,沉甸甸地盯着她,目光里翻涌着某种她读不懂的、近乎偏执的复杂情绪。
离谱!
这根本不合理!
且不说她睡觉的地方在房梁上,单是这屋里屋外,白羽凡布置的重重陷阱,秦王府的暗卫,加上霍元青派来的锦衣卫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