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云 云母映光 · 银朱点睛 阅读历史

【哨向np】废物哨兵求生指南最新章节

88.没有记忆

作者:碳烤西瓜酱 · 原作:《【哨向np】废物哨兵求生指南》 · 其他类型 · 目录顺序 89
18px

回到出发点,车还没停稳,李楚裔就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甩上车门的时候力道大得车身都晃了一下。

“杜元野那个懦夫在哪里?让她滚出来!”

他满身戾气,带着滔天的怒火,“她凭什么私自退赛?!”

旁边几名医护人员被他这阵仗惊得面面相觑,最终一个看起来年长些的医生开口:“她已经被送回白塔治疗了。”

“治疗?治疗什么?”

对方也有些生气了:“你是她队友,你不知道?”

“她被S级污染物攻击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昏迷,再晚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李楚裔心头巨震,一下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杜元野……被攻击了?

他猛地想起当时分散后,远处传来的那几声枪响——当时他以为是别的队伍在作战,没放在心上。

难道……是杜元野把蜘蛛引走了?所以那只蜘蛛后来再也没有出现。

如果真是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李楚裔脑子嗡嗡作响,心乱如麻。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的。她这么做,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

……

杜元野在兽斗场重伤退赛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白塔,也传进了江悯的耳中。

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间,他的脸色骤然褪尽血色,双耳嗡鸣作响,腿一软,险些没站住。

他顾不上旁人投来的诧异目光,扔下手头的工作便快步冲出办公室,一路几乎是跑着赶往重症监护室。

因为病人目前重伤昏迷,不适合被打扰,江悯原本是进不去的,但考虑到他算是家属,医护人员还是放了行。

门推开的一瞬,江悯看到杜元野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全身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几乎和床单融为一色。

他眼眶倏地红了,失态地扑到床边,手指攥住床沿,凝视着她的面孔,心痛无比。

眼泪正要从眼眶中滑落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孔睿北走了进来,脚步停住,看到江悯时微微一愣。

“你怎么来了?”

孔睿北注意到了江悯湿红的眼眶,眉心微拢。

江悯全然没有遮掩的意思,抬手拭了一下眼角,声音有些哑:“她现在怎么样了?”

孔睿北压下心底那股若有若无的异样感,说:“还没脱离危险期,但目前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具体什么时候醒,还不好说。”

“怎么会伤成这样……”江悯喃喃着,眼眶又泛了红。

孔睿北只当他是忧心弟妹,便把杜元野的情况从头到尾转述了一遍,中间隐去了一些他不愿让外人知道的部分。他没注意到,在他叙述的过程中,江悯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越攥越紧,指节泛白。

江悯内心悔恨万分,当初他不该沉默着放她去参赛的。不仅没有阻拦,甚至还隐隐存了让杜元野吃点苦头的念头。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以沉着冷静着称的哨兵。那张脸一点没变,可此刻他的心境,却和曾经截然不同。

是孔睿北让杜元野去的。是他亲手把她推上了那条路。是他——如果不是他,杜元野怎么会躺在这里?

江悯缓慢地垂下眼,心里翻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憎恶与怨恨。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她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不会放过你的。”

孔睿北一怔,回头看向江悯,眼底带着一丝少见的愕然,仿佛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

而江悯已经别开了脸,搬了把椅子坐到病床边,像是不愿再多跟他说一句话。

……

……

恢复意识过后,痛感如潮水席卷而来。

怎么会……这么痛。

杜元野的眼皮吃力地睁开一条缝,入目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光照刺的她眼珠酸痛。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尤其是肚子,要不是哨兵没办法怀孕,她真要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生了两个大胖小子,痛的她恨不得哭爹骂娘。

她忍痛微微偏头,看到孔睿北坐在病床边,低头在一张小桌上批着文件。他身材高大,束手束脚地坐在那张矮桌前,肩膀几乎要占满桌面的宽度,看着有几分滑稽。

杜元野想开口叫他,发出的第一个音节像破风箱一样难听。孔睿北几乎在同一刻抬起了头,看到她醒着,立刻放下手里的笔,起身靠近:“醒了?别乱动,骨头都固定好了,动作太大会疼。”

杜元野咽了咽唾沫,问出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林佑没事吧?”

孔睿北忍不住动了怒:“你还有心思管别人?你差点死了知不知道?”

杜元野被他吼的缩了下脖子,想说“我这不是还没死吗”,但对上大伯哥那双沉下来的眼睛,弱弱把话咽了回去。

安静了没两秒,她忽然又想起什么,瞪圆了眼睛:“等一下,我怎么在这儿?比赛呢?我得回去——”

“你昏迷了五天。比赛早就结束了。”

杜元野昏迷的这五天里,江悯每天都来。孔睿北虽然也会抽空过来,但公务缠身,总有走不开的时候。况且他也能感觉到,江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他似乎有一种说不清的抵触和排斥,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情愿。两人便默契地错开了探视时间。

也正因如此,杜元野醒来的这天,病房里守着的人是孔睿北。

“五天?!”杜元野目瞪口呆,“……那我们小组第几名啊?”

她问得坦然,神情也很自然,好像只是睡了一觉刚醒过来。

——对那次直升机上发生的荒唐事,完全没有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