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过往如烟，易逝

哪曾想，才冒出只眼睛，那弯洁白无瑕的满月法轮，直接凑到自己眼前，冒着寒光，眼珠子都被它冻凉了又凉。

沈凤霜下意识的闭着眼睛，疼痛感没有到来，反而自己的脸颊被它蹭的生疼。

很快红了起来。

沈凤霜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脸颊，不让碰。

捂上脸颊的同时，沈凤霜将眼睛露出一条缝，看到这法宝没有杀意，只是在自己身边飞来飞去，才敢将两只眼睛全部睁开。

沈凤霜伸出手指，轻轻的在它上面点了点。

这两下，让沈凤霜莫名的有亲切感。

沉浸在自己的奇怪感受力，忽然感受到指尖一疼，一颗血珠从伤口里冒出，滴到法宝上面。

沈凤霜下意识的看向谢烬尘，这不是他的法宝吗？

面对疑虑，沈凤霜直接问“这…”

“我说过，本就是你的东西，想逃也逃不掉，他们认定你了。”

沈凤霜眉头微蹙，难道这些本来就是她的？

不可能！

想到这儿，沈凤霜直接否认。

她自问此生从未见过他们，怎么可能是她的东西。

前世？

不，人死，则因果消。

这是自然的法则，不可能自己是个例外！

“你是不是又在……”

此时，自己脑中出现一抹声音，让她下意识的以为是阿叹。

“主人，我中于再见到你了！”

主人两个字出来，便不是阿叹，而是一个成熟又激动的声音。

让沈凤霜不由的想起，前几次脑中出现的奇怪声音，跟这个很类似。

下意识的摸着腰间的复灵坠，它也是灵器，也有灵识。

再想到谢烬尘的态度，难道真的都本该是她的吗？

那如果，沈凤霜想的是如果。

如果前世真的存在，她是怎么死的？

——！

“阿蓉，你醒醒，别吓阿姐好吗…”

不远处姜芙的声音打断了沈凤霜的思考。

沈凤霜抬头望过去。

见她又像是想起什么，抱起姜蓉，打算御剑离开“阿姐这就带你回洛伊山庄，去求掌门救你…”

见状，也让沈凤霜停止继续深究。

将冰华轮收回空间戒，跑过去阻止姜芙。

“等等，姜道友！”

沈凤霜看着她失魂落魄的御剑，剑尾光芒犹如蛇形，不得已飞上将人拦下来。

“姜道友，令妹的幻术，我能解！”

沈凤霜提到能解，姜芙木愣的转过头，泪痕挂在脸上，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光亮“真的？”

“我是符修，主修的便是符印。”

修仙界无人不知，符修有一门符印，可问心解幻。

“裴道友，只要你能救我小妹，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什么都可以做…”

见姜芙差点跪下，沈凤霜连忙将人扶起。

真没想到，看起来稳重坚韧，自强独立的姜芙，也能为家人做出这样的事。

沈凤霜不由的想到自己的家人。

当初爹爹和娘亲也是这样求的，她也不例外。

可最终，难逃一死……

沈凤霜眼中含泪，给了最准确的答案“我一定会救她的，一定会！”

姜芙终于露出了笑容，随手擦去嘴角的血，眼泪随之滑落，随着身体行动过快，在半空中飘向一侧。

落到沈凤霜的怀里。

“裴道友，我该怎么做？”

“让她靠在你的肩膀上。”

“好好好”

姜芙连应几声好，将妹妹扶起，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随后，沈凤霜半跪在地，问心符出现在指尖，指向姜蓉的眉心。

“问心符，中！”

紧接着，闭上眼睛，进入姜蓉的识海。

看着她的怀里，正躺着姜芙的尸体。

“阿姐，你抛下我了。”

“姜蓉，醒醒！”

沈凤霜在姜蓉眼前挥了挥，她的眼睛几乎完全变成黑色。

若是花无颜迟一时半刻收手，姜蓉势必已成邪物！

该怎么办？

“沈凤霜，你一定要冷静，冷静，看出破绽……”

却再次听到姜蓉机械的一句“阿姐，你抛下我了。”

接下来，都重复了好几遍。

让沈凤霜不得不注意这句话。

“难道是姜芙就是她的心魔？”

再次观察躺在姜蓉怀里的姜芙，发现人已经了无声息。

“原来如此。”

沈凤霜想明白了，姜芙出事时姜蓉最害怕的。

只要告诉她姜芙没死，或者将姜芙带进来，证明她没死，一定可以救姜蓉。

可是怎么能将姜芙带进来……。

这个是难点。

忽然环境再次改变，在两人的一侧出现一面镜子。

而镜子里呈现的却是另一种景象。

看着城池熟悉的构建，城门口巨大的门楣——洛伊城。

三个字高悬其上。

两个半大的孩子靠着墙，两个人跟一模子刻出来，走到城门口。

沈凤霜一眼便认出了他们眼角的痣。

正是年幼的姜芙和姜蓉。

两个人看着瘦骨嶙峋，穿着破败的布衣，遮不了一点秋风。

饥寒交迫中，姜蓉紧紧的抓住姐姐的胳膊“姐姐，我饿……”

“等一下，我们很快就走到城里了。”

“姐姐…”

姜蓉出生晚一些，身体比较虚，体质也比不上姜芙。

想再喊一声，已经靠着城墙边昏倒，顺着墙体滑落，坐在地上。

姜芙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一松，扭头关心妹妹。

“妹妹！”

……

不管怎么喊，妹妹都没有醒，直到最后，姐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将人背在背上。

一步一顿的往城门走去。

“城里一定能活下去的……”

背着妹妹走在街道上。

而姐姐也很久没有吃饭，两眼一黑也倒在地上。

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一个善人，救了他们。

给了他们一顿饱饭。

但因为善人不够富足，养不了他们。

他们就在洛伊城乞讨，找了一个拐角当家。

安置好妹妹，姐姐便去讨要食物。

“求求了，给点吃的吧！”

……

一连几日，都会有人给个馒头，能让他们活着。

有一日，收到的是钱币。

一个大一些的乞丐直接将她碗里的钱币给抢跑了。

姐姐要反抗，却因为力道不足，反而挨了打。

“不准你抢……”

姐姐一下被乞丐踹翻在地，嘴里冒着血。

“死丫头，也敢给老子抢！”

哪曾想那乞丐拿到钱财还不满足，看着姐姐长得好看，就想……

沈凤霜冲进去，只想将人给人灭了。

却不想扑了一个空！

沈凤霜眉头紧皱，不悦道“这些竟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那……，姜芙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遭遇！”

姜芙看着才几岁！

为什么没有人去救她。

沈凤霜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拳头越握越紧。

“那群畜生！”

她也差点经历过这些事情，所以她感同身受！

眼看着那畜生对姜芙下手，沈凤霜看不下去了。

可下一瞬，画面一转，他们变本加厉。

不是一个人，而是那乞丐喊了好几个！

打算对姐姐下手。

这一次，沈凤霜再次上去，想要将他们一个个全部踹翻。

可喜的是他们真的倒了！

但不是她做的。

监察司的捕快的脚朝着他们的屁股，一人一下。

“监察司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这一声，就像是光一样，救了沈凤霜。

也更救了姜芙。

“监察司？”

沈凤霜下意识的看过去，那身官服非常熟悉，但那张脸不是记忆中的脸。

他留着小胡子，皮肤蜡黄，眼角带着岁月的痕迹。

星眉剑目里隐隐约约有些相似度。

忽然想到百姓称赞的陆家累世官宦。

让沈凤霜有了猜测，是陆家祖上的人。

一样的办案公正，直接将所有欺凌者押入大牢，当即宣判，按律斩首！

自此，姜芙的乞讨生活，还算顺利。

吃着百家饭长大。

直到八年后，恰逢洛伊山庄小组下山抓妖，当修士从天而降，姜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沈凤霜的心却提到嗓子眼里，毕竟修士，没有人比她更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