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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肆意开章节目录

第170章

作者:十二城主 · 原作:《海棠肆意开》 · 都市言情 · 目录顺序 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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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肆咬唇偷笑,语气却仍旧平静如水:“昨天你心疼清州的百姓,说愧对他们,如今你又说愧对于我,可见在你心里,我跟别人没什么分别,哼,你就不是诚心跟我好。”

“我……”长孙棠哑口无言,却也不知如何解释,支支吾吾道:“这……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她又瓮声瓮气地解释起来:“我只是……只是心疼你,心疼你那时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心想,若是我能陪在你身边就好了,若是我俩能永不分开就好了。”

杨肆心中泛起丝丝甜意,见长孙棠低垂着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隐隐发亮,红唇絮絮叨叨地说着中听的话,便有些按捺不住,闷声咳了一声。

长孙棠却以为杨肆仍然不满,心中更是愧疚,揽在她腰肢的双手收紧,老实道:“阿肆,你别生气,你看啊,我们都拜过天地啦,我怎么会是不诚心跟你好呢?只是你这样说,倒也有理,我往后……唔……”

“别说了。”杨肆说了一声,便低头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唇,舌尖轻轻地□□。

长孙棠不懂杨肆为何突然转变,却也不愿错过,双唇微启,舌尖不由自主地探出,将人抱得更紧,两人唇舌交缠,如痴如醉,良久才分开。

不知是离得近了,还是怎么,长孙棠忽然看清了杨肆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汽,也看清了她亮晶晶的红唇。

杨肆一低头,就跟长孙棠那呆呆的眼神对上了,眼神从双眼扫到嘴角,被扫过的地方一阵酥麻,长孙棠下意识伸出舌尖舔舔嘴角。

杨肆没来由地一羞,将头埋到她的肩膀,沉默不语。

只听长孙棠轻笑一声,杨肆更是脸红,在她肩上一撞,喝道:“你笑什么?”

长孙棠笑道:“原来你刚刚骗我,哼。”

杨肆趴在她怀里,两人离得极近,长孙棠一偏头,鼻尖就顶上了杨肆发热的耳朵,她下意识蹭蹭,问道:“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杨肆也不抬头,攀着她脖颈又往她怀里蹭,拾起一缕长发对着她耳朵来回蹭,轻声说道:“你这样说话,总是让我忍不住想亲亲你。”

长孙棠给她搔得耳朵发痒,忍着没躲,听见这话,心尖蓦然一颤,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一手将人抱住,另一手从抚摸着她的眉眼与口鼻,喃喃道:“我小时候,听家里一位仆人说道,人死之后,什么都看不见,若是下了黄泉,想要认出别人,就要这样靠手摸,那天一早醒来,你就不在我旁边,后来找到了这里,我就心想,我怎么忘了摸摸你,好将你的样貌记在心里,这样到哪里都能找到你了。”

杨肆也想起两人分开的那段时间,当真是生不如死,痛心断肠,她眨眨眼,忽然张口在长孙棠手腕咬了一下。

长孙棠也不躲,由她咬着,杨肆自然舍不得使力,只是轻轻一咬,便将人放开了,长孙棠问道:“怎么?”

杨肆笑道:“那你记住了,若是你摸谁的脸,谁这样咬你一下,那便是我了,而且咬的地方就是手腕。”

杨肆将自己左手手腕伸出,上面还有当初在北丰城,长孙棠将杨肆手腕上咬出的疤痕。

杨肆手腕的疤痕是去不掉了,长孙棠摸了摸伤疤,笑道:“若是你来找我,就将你的手腕让我摸一摸,这样我定然能认出来了。”

两人将手腕放在一起,两个半弧的牙印合在一起,成了一个圆。

杨肆想了想,又觉得这不吉利,这样如何找人?那岂不是要先分开,才能找人?

杨肆顿觉不妥,长孙棠却手腕一翻,跟她十指紧扣,心有灵犀地说道:“不妥不妥。”

杨肆笑问:“怎么不妥?”

长孙棠摇摇头:“我们俩从今往后都不分开,又怎么要找对方?若是到了下辈子,投胎转世,这个疤痕定然也没有了,需得想个别的法子。”

杨肆心满意足道:“什么法子?”

长孙棠想了想,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下辈子我肯定也跟你好。”

杨肆好奇心起,缠着她问,长孙棠却闭紧了嘴,什么都不说,缠了半天,也没问出来。

两人嬉闹一会儿,也歇够了,又开始往崖下探,只不过这后半程比前面快了太多,一方面是长孙棠略微适应了这黑暗,另一方面也是她心结已开,又有杨肆在前探路,自然是如鱼得水。

两人下了崖底,那位姑娘先前的尸骨已经被十八罗汉拾了回去,岳谵当她是四季山庄的少主,这墓自然也是找了当地风水最好的地方。

两人在崖底只找到了一根簪子,这是那位可怜姑娘唯一的遗物,两人只能将簪子送去那姑娘家中。

若不是那姑娘跌下山崖时,背篓后装着好几块干肉,杨肆不待伤好,便要饿死在下面了,所以这位姑娘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两人从崖底走出,长孙棠当初下山采买棺材,路过那位姑娘门口,便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找去。

只是两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当初长孙棠见的那一户人家。

长孙棠疑心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杨肆不置可否,只是拉着她在周围打听起来,这一打听,两人这才明白。

这位姑娘姓王名秀,当初是为了自己的婚事,上山采药卖钱,谁知却失足跌落山崖,她的未婚夫叫做李全,两人自幼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未婚妻死后,他立誓终身不娶,将王家二老接到了自己家中,当做生身父母对待,每日发奋读书,想要考取功名,报效朝廷。

杨肆和长孙棠心中暗赞,又问李全住处现在何处。

那位好心的邻居告诉两人。

去年李全高中头名,去京城当官了,只不过又被贬了回来,成了这个小村子的父母官,他便将两家父母都接到了一起住着。

那邻居还感慨道:“这位李大人宅心仁厚,断案高明,真不知道为什么被贬了下来。”

杨肆和长孙棠赶往衙门,今日正值休沐,两人一瞧,果然是一个清水衙门,破破烂烂的公堂,明镜高悬的匾额。

杨肆笑道:“看来这位李大人倒还真是个清官。”

长孙棠:“何以见得?”

杨肆说道:“堂上惊堂木磨得发亮,门外伸冤鼓槌磨得变色,整个衙门虽然清苦,却也不算荒凉,可见百姓还是愿意来的。”

长孙棠笑道:“这只能说明这位李大人是个好官,可也不见得是个清官。”

两人又朝里探去,衙门后头的房间也跟前面是如出一辙的简陋,不过厨房卧房,简陋却也不失秩序,房内也没有什么昂贵器具,不过是一床棉被,一套桌椅。

两人心中暗叹,这位李大人可真算是个好官,走上街道,又跟街坊打听,知不知道李大人去了哪里?

李大人一休沐,便去看望自己的妻子去啦。

两人赶到王姑娘的坟墓,只见一个灰袍青年跪在碑前,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走近一听,原来是李大人再汇报最近的工作,叫王姑娘不要担心他。

两人心中感慨,杨肆跌下山崖,一番奇遇,得以跟长孙棠重逢,可若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跌下,那便真是阴阳两隔了。

两人也不好上前打扰,便折返回去,找到了王家二老,将簪子拿出,两人立刻认出,这就是李全给自己苦命女儿的定情信物,二位老人泪流满面,哀声痛哭,连忙叫人将李全叫了回来。

杨肆向三人说明缘由,几人敲定时间,决定将姑娘的坟迁回家里,各种费用,杨肆一手全包,还留了一块四季山庄的令牌,如今也算是乱世,若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托人给四季山庄捎一封信。

李大人这种朝廷命官,跟杨肆等江湖草莽理当是敬而远之,井水不犯河水,可涉及到亡妻之事,他又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道理没那么重要了,便接过令牌对杨肆和长孙棠连连道谢,谢她能让未婚妻魂归故里,落个安息。

杨肆心中却不好受,王秀已死,这也是她能做的事,也是唯一能做的事,生离死别,力不从心。

正巧最近少林寺的经书修缮已经步入尾声,只剩下一些抄写任务,杨肆便跟明空大师写了一封信,说明了事情缘由,辛苦十八罗汉照看疯剑,待两人处理好了王秀姑娘的事情,再回少林。

明空大师欣然答允。

两人在这县城住下,只是让她们没想到的是,这一个小小镇子,往来客商却是不少,虽说这里有少林坐镇,可两人第一次来少林时,可没见过这么多人来。

有天晚上,两人刚刚入睡,便叫房顶上一阵响动吵醒了,顶上叮叮当当,显然是有贼人出没,两人内力高深,将脚步便听得一清二楚。

长孙棠眉头一紧,正要翻身而起,上房查探,可杨肆却紧闭双眼,又将她摁回床上。

长孙棠虽然不解,却也顺着躺了回去,在她耳边悄声问道:“阿肆不想出去看看吗?”

杨肆闭着眼睛,在她嘴巴上轻轻一点,又在她掌心写道:“闭眼,守株待兔,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