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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肆意开章节目录

第104章

作者:十二城主 · 原作:《海棠肆意开》 · 都市言情 · 目录顺序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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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多前,鹤顶红被刘文调虎离山引到城里,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早就人去楼空。

曲、刘两人跟鹤顶红有言在先,时间一到,自行离去也不为过。

鹤顶红见里药庐当中的打斗痕迹,起初以为是她们遭遇了什么不测,可那刘文心思歹毒,谎话连篇,骗鹤顶红说可是长孙棠和杨肆治好了伤便走了。

刘文,刘明,刘高三人沆瀣一气,连哄带骗,谎话天衣无缝,说是长孙棠的二姐定然知道她的下落。鹤顶红为了找到杨肆和长孙棠就跟着他们一路北上,来到了这觅剑山庄。

鹤顶红以往医毒双绝,大名在外,别人都是求她治病,谁敢骗她,所以鹤顶红自出入江湖多年,性子还是极为单纯,不然也不会跟刚认识的曲、刘二人结为好友。

但天下也不都是好人,这河北三霸跟她交往几句便摸清了她的性子,三人草莽出身,讲究一个富贵险中求,便大着胆子,在这活阎王面前耍心眼。

许开缘听见鹤顶红还要找杨肆,便冷哼一声:“活阎王本事这么大,到地府去找啊。”

“什么?!”鹤顶红一惊:“杨肆……杨肆竟然死了吗?”

许开缘心觉有异,观察着她的神色,说道:“杨肆心脉寸断,死在少室山啦。”

鹤顶红犹如雷击,双目失神,喃喃道:“谁……谁给你说的!”

许开缘和长孙桦都是人精,一双眼睛什么看不透,这些天相处下来,她们也看出来这鹤顶红性子单纯,如今再看刘高神色慌张,脸色发白,当下便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牢固。

长孙桦心中松了一口气,这鹤顶红医毒双绝,跟刘高混在一起另她分外忌惮,可若是这两人生了嫌隙,自己能趁势将鹤顶红拉拢过来,庄外那千军万马还有什么好怕?不就是她挥挥手的事。

长孙桦略微思索,将长剑背至身后,笑道:

“原来活阎王是要找我妹妹,我若是知道她的下落,定然是要找她的,我跟妹妹自幼亲厚,长孙家如今又只剩下我们两个,自然是要相依为命的。”

她言外之意就是她这长孙棠的亲姐姐都不知道她的下落,更何况刘高一个外人,话里话外都是在讽刺刘高。

她这套说辞引得活阎王和长孙棠都浮想联翩。

长孙棠趴在屋顶想,二姐刚刚说长孙家就剩下她两人,她为什么不说大哥?难道二姐也知道大哥的行径了吗?

长孙棠心泛喜悦,殷切地望着二姐。

活阎王却是一惊,回头看着刘高,目瞪口呆:“你……你……”

许开缘又添了一把火,冷笑道:“这话可是长孙棠亲口跟我说的,至于凶手……可就再在你旁边呢。”

刘高炸起,怒道:“你胡说!”

许开缘丝毫不怵:“你敢指天誓日地说一句,你在那药庐没有伤了杨肆吗?!你没有打断两人的疗伤吗?!你跟鹤顶红说的都是实话吗?!”

一连三问,字字珠玑。

刘高被撞破了阴谋,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第55章 弄巧成拙入险地 稚子惊鸿坠碧空

“你……你骗我!杨肆若是死了,那我活阎王岂不是治死了人!”

鹤顶红大怒,从怀中摸出银针,挺身上前,朝着她胸口大穴刺去。

鹤顶红武功平平,但胜在认穴极准,若是被她银针碰上,怕是不死也伤。

许开缘冷嘲热讽:“活阎王,可给这人留一条命,我要亲手杀了她。”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刘高一条长棍舞得密不透风,将鹤顶红那小小银针顶在数寸之外,两人勉强也算的打个平手。

可许开缘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说刘高斗不过鹤顶红,气得她破口大骂:“许开缘!你自在门远在千里之外,有什么胆子插手这里的事,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走出这里吗!”

许开缘冷笑一声:“我自在门做事一向都是随心所欲,从来都没怕过谁,就算我今天要杀你,杀了就是杀了,你那两个哥哥就算把我千刀万剐你也活不过来,大家都是一条性命,我又有什么好怕?”

在许开缘眼里,人命就是人命,不然当初她也不会收一个小乞丐出身的阿菁为徒。

这话一出,下面几人都是一惊,饶是长孙桦也忍不住想,虽说一命抵一命,可是这人和人之间可是有个高低贵贱之分的,皇帝的命跟土匪的命不是一个级别的。这许开缘的命跟刘高的命也不是一个级别的,她却好像自降身价一般,无论怎样都要弄死刘高。

长孙桦不禁对许开缘另眼相看,心道:“原来自在门门主为了替友报仇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此人重情重义,与她结交百利而无一害,更何况现在大敌当前,那鹤顶红虽然医术高超,可心智单纯,摇摆不定,若是能拉拢下许开缘,顺势杀了刘高等人,那我觅剑山庄自然得救。”

长孙桦向左一看,两人目光交汇,许开缘心有灵犀,觑了一眼刘高。

长孙桦心知她这是让自己跟她合力,想办法除掉刘高。

可刘高长棍舞得密不透风,若是要人能得手,就要她先攻,那有什么能引得她动手呢?

情急之下,长孙桦看见了在阿菁怀中安睡的上官堤,自己的亲生女儿。

长孙桦心头一跳,若是以堤儿为诱,定能诱得刘高动手,只是……她才不满一岁。

许开缘已经对刘高辱骂起来,只希望能激怒她,从而露出一些破绽,她满腹诗书,骂起人来句句不同,倒像是个市井小人。

长孙桦把心一横,捏紧了长剑,覆巢之下无完卵,若是今天不能胜过这些恶贼,谁的命也保不住。

长孙桦横剑在胸,引剑急出,唰唰唰就是三剑,朝着刘高后腰刺去。

刘高转身格挡,长孙桦却半路变招,凌空跃起,长剑急出,剑身一收一放,正是一招‘蟾宫折桂’。

她手中那剑亮得晃眼,刘高下意识闪避,却正好瞥见角落里抱着孩子的阿菁,心道:“若是我拿捏住这小娃儿,又怎么怕你这当娘的不就范?”

刘高长棍虚立,晃过长孙桦,又甩出长棍,点在了阿菁腰侧。

阿菁一个不稳,怀中婴儿便飞了起来。

刘高见她得手,连忙御起身法,冲向角落。

那许开缘没有料到长孙桦竟能以自己孩子为饵,这也太过危险,便连忙向后跑去,想将孩子抢救下来。

鹤顶红恼怒刘高骗她,连发了十八道钢针,刺向她周身筋脉穴位。

三人的反应正合长孙桦猜想。

长孙桦倒提长剑,剑身在腰侧划了个半圆,噗嗤一声飞了出去,剑柄朝着襁褓婴儿飞去。

长孙桦一剑掷出,正是要托着孩子冲入许开缘怀中,到时候不论孩子落进阿菁手中还是许开缘怀中,那鹤顶红的银针都可刺入刘高穴位,到时孩子平安,刘高也被她们制住,一石二鸟,万无一失。

原本这计划就是天衣无缝。

可正当那剑柄先众人一步,飞到孩子后背时,天花板上忽然落下一根虎杖,在婴儿后背垫了一下,当啷一声,跟那剑撞了个正着。

孩子被轻轻一碰,方向瞬间改变,扑入了刘高怀中。

众人皆惊。

屋顶上当当两声,瓦片翻飞,长孙棠和杨肆一前一后地落下。

长孙桦初时大惊,自己的妹妹怎么在房顶,后来她瞬间明白,原来刚刚是长孙棠出手了,她心中懊恼极了,若是早知道长孙棠在这里,她又何苦兵行险招。

“棠儿!”

长孙棠见虎杖与长剑碰撞时就心道不好,自己定然是搅了姐姐计划,坏了大事,此刻长孙桦一发话,长孙棠立刻拾起虎杖,朝着刘高砸去。

那刘高如获至宝,一个翻滚拉开身位,一脚点起长棍,先是扫开了身后鹤顶红的银针,随后又将虎杖横扫开来。

可那虎杖上附着长孙棠大半内力,震得她虎口发麻,一个不慎,铁棍竟然脱手了。

刚刚这一连串反应都在瞬息之间,鹤顶红一轮银针发过,没有命中,心中正是气恼,此刻刘高手无寸铁,怀抱婴儿,她竟然杀红了眼,不顾怀中婴儿,又发一轮银针!

银针叮得一声飞出,十八根针在空中排列整齐,直击穴位。

那刘高冷笑一声,转了个身,将孩子死死抱在胸前,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长孙桦吓得花容失色,几欲晕厥。

众人吓在原地,都瞪大了眼睛,想看看有多少针射在了刘高身上,有多少针扎在婴儿身上,还有没有救。

正在危机时刻,只见空中一道白影闪过,随后叮叮当当响了十八声。

十八声颤动绕梁不绝,这人将长剑一挥,地上明明暗暗躺着十八根银针。

刘高刚看清来人是谁,就惊在原地,哑口无言。

原来杨肆刚刚挂心孩子,见鹤顶红怒火难平,心知这人极要面子,一击失败定然还要出手,便抄起长孙桦先前掷出的宝剑,冲到刘高面前将银针尽数当下,救了这孩子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