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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日不落帝国,从南下化龙开始全文阅读

第701章 为什么要试试你

作者:林余空音 · 原作:《打造日不落帝国,从南下化龙开始》 · 历史军事 · 目录顺序 8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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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君,这是洛州刺史张濯方才送到门房那儿的,说是您要的!”

“张濯来了?他人呢?”

“他把东西送到后就匆匆离开了,说是还有要紧公务要办。”

“要紧公务?”

定国公府中,徐业看着管家送到手上的厚厚信封,看着那上面还完好无损的火漆此时不禁笑出了声。

“今天才大年初十,朝廷诸多官员还在休假,他洛州刺史府虽说要轮班当值,但这轮班的事怎么轮那也轮不到他这个三品刺史吧?

难不成他张振之便这般勤于公务?”

虽然大过年休假期间大部分朝廷机构要有官员轮班处理政务,但你见过哪个部门让一把手去值班的?

那不是倒反天罡吗?

闻言管家则是问道:“那可要派人去请张刺史回来?”

徐业摆手拒绝道:“不必!

他既是不肯见我,那必定是有他不见我的理由。

而且振之的品行我还是放心的,虽然他偶尔会耍小聪明,但他绝不是什么见风使舵出卖师友的人。”

说罢徐业便是摆手示意管家退下了,而且他又多交代了一句,今天自己不见客,午后家里小辈也不必过来问候。

管家应声退下。

随后徐业打开手中信封,从里面倒出了一张张折好的信纸。

而此时那信纸上面则是记着一份又一份他想看的数据。

不过该说不说,这誊抄数据的人字写的不错,哪怕是在翰林院那等地方都属上乘,看上去很是赏心悦目。

“永宁县,石河村六例,分别是凤仪十三年,凤仪十五年,凤仪十六年成婚,皆是近亲成婚,家中后代……”

徐业仔细盯着手里的第一张信纸,仔仔细细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生怕看漏了什么。

这誊抄之人在信纸上写的数据很详细,被查之人是哪个县,哪个村,谁家,哪一年成的婚,娶得是谁家的姑娘,夫妻二人包括再父母有无残疾,病症全都记下来了。

然后才记录其子嗣问题。

从头到尾所有需要的数据一目了然。

不过这也就是这时代还没有统计图这东西,要不然列个柱形或者扇形统计图那就更直观了。

而看着这东西徐业却是越看越心惊,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重大信息似的。

难不成陛下说的都是真的?

随着得到的信息越来越多,这个念头也是开始在徐业心里浮现出来。

与此同时,张濯在将东西送到后却是马不停蹄地直奔皇城而去,一路直奔谨身殿。

而此时皇帝就在殿外等他。

今天天气不错,年底那会儿下过几场大雪后又阴了两天,直到昨天才放晴,而今天更是难得万里无云。

因此刘宇就找了个朝阳又避风的地方放了把躺椅,自个悠哉悠哉地在那儿躺着,手边儿还放了一盘蜜饯,嘴馋了就抓两个扔嘴里。

不得不说在这种天气里找个地方晒太阳那真是一件美事,暖洋洋的感觉让刘宇一阵犯困,因此那盘蜜饯他基本上没怎么动,直到张濯的到来。

“臣洛州刺史张濯参见陛下!”

张濯走到近前行礼,声音不大却刚好够刘宇听到。

一瞬间躺下的刘宇睁开了眼睛,只不过却再没别的动作。

“徐相要的东西都送去了?”

张濯不敢怠慢,连忙道:“臣进宫前刚刚送到,此时徐相应当已经在看了。”

刘宇略作沉吟便又追问:“洛州辖下各县都涉及到了?”

“洛州辖下一十三县均有涉及!

虽然从徐相要臣去查这些档案算起只过去了三天,时间较紧,各县,村所载记录并未一一列举,然大部分都已誊抄在册。”

“做得好!”

闻言刘宇也是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表扬。

“三天时间就把这些都整理好了,可见你是用了心的,不过这年节期间却要你抽出时间来做工,你心里是否有怨啊?”

“臣不敢!”

张濯也不慌乱,只是立马表明立场:“臣拿的是朝廷的俸禄,尽忠职守,为陛下分忧便是臣的本分,本分如此,何敢有怨?”

“好一句本分如此啊!”

见此刘宇也是轻声感慨了一句,随后他给身边站着的赵义递了个眼神:“赐座!”

赵义自从跟着叶诗琪去西域历练了两年之后,那已经越发有眼力劲了,一听老板招呼那自然是赶紧去搬了凳子过来,放下后便是退到了远处。

“陛下,臣……”

“行了,坐下说吧!”

见皇帝赐座张濯自然是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论官职年龄,亲疏远近,他在皇帝这儿似乎都不具备坐下议事的资格。

因此面对这特殊恩宠他自是感动。

这让他有种成了老板的自己人的感觉。

刘宇又闭上了眼,一边儿感受阳光的温暖一边儿问:“振之啊,你知不知道徐相为什么要你去查这些?而我又为什么催你快些查?”

“臣……不知道!”

张濯本来想说臣愚钝请陛下明示的,但话到嘴边他的台词忽然就变了。

后者虽然听上去更恭敬,但这么一说就有种对这件事好奇的意思,可不论这件事关系着什么,这很明显都不是他还好奇的。

一件事同时被皇帝和宰相看重,这种事能是他一个小小的洛州刺史该好奇的?

在朝廷里办事,尤其是到了他这个层次的人,真遇上跟大人物们有关的事最好不要好奇,因为那很容易丢命。

而对于张濯的回答刘宇在短暂沉默后忽然就笑了,他说:“怪不得徐相说你为人尚可,是非亦有,就是小聪明多了些。”

“陛下,臣……”

张濯急得想要解释,但刘宇却摆手打断了他:“你觉得我问你知不知道这事是为了试探你,然后再事后报复你?”

“陛下胸襟似海,断不会如此待臣下,是臣鼠肚鸡肠,妄测天意……

臣有罪,请陛下降罪!”

张濯此时哪里还坐得住,连忙起身请罪。

可刘宇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他只是说:“有一点你没猜错,刚才我之所以那般问的确是在试探你,但却不是为了事后报复你。”

说到这儿刘宇忽然坐起了身,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你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去查的,是真的公事公办?还是单纯为了讨好上级所以才如此尽心。”

张濯一时无言,似乎没料到皇帝会这般说。

“天授三年初,因为『金丹案』洛州辖下有不少人丢了命,丢了官职富贵。

当时不知道有多少人盯上了那些空缺,为了能往上走两步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而当时你虽然没有像他们做的那么出格,但你也是存了小心思的吧?

我记得为这事齐王还敲打过你,我没说错吧?”

“陛下说的极是,当时臣确实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而殿下也确实敲打了臣,臣……”

“什么叫不该有的心思?”

刘宇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了:“虽然当官之前所有人都说自己要遵从圣人教诲,要忠君爱国,要善待百姓,可真当了官谁还记得这些?

但凡能不贪不占,不把百姓往死里逼那就算是好官了,别说百姓,就算是我都不敢再奢求太多。

所以当了官之后想往上升这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是不该有的心思了?”

听到皇帝如此说张濯人都麻了,他以为皇帝是要跟他翻旧账,但谁想人家居然会这般说?

紧跟着刘宇又说:“这种事在官场上属于常事,而且严格来说也不算触犯律法。

而齐王当时之所以敲打你不过是他觉得以你的才学能力不应该只想着这些,他觉得你该去做更大的事。

就像再后来的『陆吉案』中,几个县里那么些个官吏豪绅都掺和了进去,只有你,哪怕被那狗东西打成重伤也要讨个公道,这就足以看出你的风骨和人品。”

“当初以你的政绩,资历来看你和洛州刺史这个位置都还差的远,但我却破格升你做了洛州刺史,你可知为何?”

“臣……臣不知!”

“是因为齐王保举!”

刘宇这话一出张濯眼睛都瞪大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齐王……

保举自己?!

这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他可没听说过齐王保举谁!

“齐王说你这人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心性却是不差,就凭你被陆吉打成那样且申诉无门却还要执着于一个公道,这就足以看出你的为人。

洛州刺史这职位虽然看上去尊贵,但京师之地却多是目无王法的官宦子弟,若是真遇上个媚上欺下的刺史,那京师包括京畿之地的百姓那都不要活了。

这话是当时齐王保举你时说的,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所以就把你提了上来。

而就凭前几年扶桑使臣那个案子就证明了齐王没有看错人!”

张濯听的热泪盈眶,顿时下拜道:“陛下与殿下对臣天高地厚之恩,臣纵是万死也难报答万一!”

刘宇叹了口气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去万死的,我是想让你明白,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当如何做。

毕竟这世上的人都是会变得,你当日刚正不代表你日后风骨犹存,所以我试探你就是为了看看你究竟是依然秉公办事还是变得为了讨好上司才尽忠职守。

就像徐相对你说的,扶桑国的留学生又多了些,而且吐蕃和天竺也会有留学生来,到时候人一多就会有麻烦,有了麻烦就要有人去解决麻烦。

但是这解决麻烦的人……

他到底是像之前那样凭良心向着我朝百姓,还是因为要讨好上级才向着我百姓,这是个很大的问题,所以我不得不试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