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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小说

第707章 眼盲世子VS替嫁庶女16

作者:茶夕娆 · 原作:《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 · 都市言情 · 目录顺序 6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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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前在夏音禾眉心亲了一下,“今日别出门。等我回来。”

夏音禾点头,没多问。她看着萧玦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外头天还早,风里有股异样的紧。她知道京里要出大事了。

宫里确实出了大事。

太子李昭在绝望中听了幕僚挑唆,带着东宫旧部,又勾结了羽林卫一个副将,趁夜逼宫。他自以为计划周密,却不知萧玦的暗卫早在一个月前就把他的布置摸了个底朝天。萧玦没有出面,只让人把证据和路线图连夜送进了御书房。

皇帝震怒,却早有准备。玄武门内伏兵尽出,将叛军围了个水泄不通。李昭那点人马连宫墙都没翻过去就被缴了械。羽林卫副将被当场斩杀,李昭被押到御前,面如死灰。皇帝只看了他一眼,说了句“逆子”,便让人把他拖了下去。

天亮时,宫门重开,一切如常。街上多了些禁军巡防,百姓照常开铺。这场所谓的逼宫,从起到落,不过半宿。

太子府当天就被抄了。抄家的人进去时,府里乱作一团。女人们哭天抢地,下人们四散奔逃。夏柔柔坐在偏院,妆已经花了。她没哭,也没跑。因为她知道跑不掉了。前世她虽被困世子府,却从没受过这种罪。如今才知道,被人押着跪在院子里,看着箱笼一件件贴封条,是什么滋味。

李昭被废为庶人,次日发配岭南。府中女眷一概没入官奴。夏柔柔被推上囚车时,天正下着小雨。她抬头望了望天,忽然想起前世有一日,她被萧玦从雨中抱回屋里。她那时拼命挣扎,抓破了他的手。他只是把她按在怀中,说:“外面冷,别乱动。”她当时恨极了他。现在才明白,那大概是那个男人能给的、最笨拙的温柔。

囚车辘辘驶过长街。她闭上眼,不再看了。雨声淹没了所有。

三日后,皇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萧玦。

萧玦到时,皇帝正负手站在那幅山河社稷图前。他转过身,看着这个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外甥,目光复杂。

“你比朕想的,更早看透了一切。”

“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你不必过谦。若不是你的消息,这宫墙之内怕是要见血。”皇帝走近两步,“说吧,要什么赏赐。官位,封地,还是你舅舅这把椅子?”

萧玦抬眸,神色平静,“臣什么都不要。只求一道旨意。”

“说。”

“请陛下下旨,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打搅臣和臣的世子妃。”

皇帝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他笑得畅快,像是看见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

“朕还以为你要替自己争个实权。闹了半天,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

“她对你,当真如此重要?”

“比命重要。”

皇帝看了他好一会儿,笑容慢慢敛去。他走到御案前,提笔亲拟了一道口谕,又取过一块随身的龙纹令牌递给他。

“这道旨意,朕即刻命人明发。这块令牌也给你。从今往后,京中任何府邸,见了此牌,如朕亲临。除了朕和太后,谁也不能越过你去动你的人。”

萧玦接过令牌,撩袍下拜,“谢陛下。”

皇帝摆摆手,又像是想起什么,“你那个世子妃,改日带进宫来给朕瞧瞧。让朕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你收成这幅模样。”

“臣正有此意。只是她认生。”

“认生?你少来。朕看她敢嫁进你那府里,胆子就不小。”

萧玦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他出宫时,日头正好,一路畅通无阻。明发的旨意比他的人更早到了世子府。夏音禾接旨时还有些茫然,听完内容,愣了好半天。

“这是你求来的?”

“嗯。”

“你就不能要点正经东西吗?官位,田地,银钱,哪个不好?”

“那些我都有。”萧玦把令牌塞进她手里,“我要的,从来只有你一个。”

……

押送那日是个阴天。

夏柔柔和其他官奴被串在一根长绳上,从城西的官奴所出来,一路往北走。她身上的绸衣早就被换成了粗布,头发散乱,脸也脏了。脚上的绣鞋在泥里踩了一天,裂了帮,露出半个脚趾。她想拢一拢头发,手腕被磨破的地方一扯就疼。她不再动了。

队伍经过西市,路人纷纷避让,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捂鼻。夏柔柔垂着头,眼睛盯着前面那人的脚跟。她脑子里混混沌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直到拐过朱雀街,远处出现一角灰瓦高墙。那是世子府的方向。

她忽然停住脚步。

押送的兵卒催促,“快走!”

夏柔柔不动。她慢慢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那角高墙。眼圈迅速红了。她张了张嘴,嘴唇干裂,喉咙像被人掐着。她想起前世在世子府的日子。萧玦让人把她的院子守得密不透风,她恨得咬破过嘴唇。可是此刻,她穿着破衣烂鞋,被人像牲口一样牵着,却无比清楚地意识到,那座她拼命逃出去的院子,是她这辈子唯一没有被风刮着的地方。

“我才是世子妃。”她喃喃着,声音很轻。

旁边的人以为她疯了,没人理。押送的兵卒用刀鞘捅了捅她,“别磨蹭,快走!”

“我才是世子妃!”夏柔柔突然拔高声音,眼睛里泛起猩红。她转过身,朝着世子府的方向跌跌撞撞迈出两步,绳子勒住了她的手腕,皮肉翻开,血一下子涌出来。她却像感觉不到,只死死盯着那角高墙,声音撕扯得变调。

“他知道的!萧玦他知道!他本该囚禁我一生一世的!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世子妃!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去!”

她拼命挣扎,手腕上的血顺着绳子往下滴。围观的人更多了。有人小声说,这是前太子侧妃。还有人摇头,说疯了。夏柔柔不管不顾,对着世子府的方向嘶喊,声音又尖又哑,混着哭腔。

“夏音禾那是偷了我的人生!那原本是我的!萧玦是我的!我的!”

押送的兵卒不耐烦了,上前一把抓住她肩头,把她狠狠拽回队伍里。夏柔柔踉跄着扑倒在地,脸蹭在泥上。她还在喊,喉咙里像含着一口血,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只剩喉咙里嗬嗬的响。她仰起脸,额头和嘴角都沾着泥。眼泪混着灰土,在脸上冲出两道脏痕。她望着世子府的方向,那双眼里全是血丝,像要把最后一点力气都望出去。

“我才是啊……”她的声音彻底低了下去。

……

萧玦处置细作那天,夏音禾原本不该在场。

她只是去前院找沈昭拿一份南边庄子的新契。走到偏厅后头,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被什么东西闷着。她没想偷听,准备绕过去。可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萧玦的声音响起来。

“拖出去,埋了。”

夏音禾脚步一滞。

“世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上有老母,下有——”那人的求饶声被布团塞住,变成一片含糊的呜咽。然后是重物拖过地面的声响。沈昭低声吩咐了句什么,几个人快步出去了。偏厅里安静了一瞬,接着是萧玦的声音,还是那么淡。

“和他同来的那个,先留口气。问出后面还有谁。”

“是。”沈昭应下,又补了句,“这些人安插在府里快两年了,要不是世子妃前阵子查账发现那批货数目对不上,恐怕还揪不出来。”

萧玦没接话。夏音禾站在墙后,背贴着冰凉的砖面。她见过他发脾气,见过他罚刘嬷嬷,也见过他为了她把人调走。可那些和刚才不同。他方才下令时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没有犹豫,没有起伏。人命在他嘴里轻得像一粒灰。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她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回了绣楼。

约莫一个时辰后,萧玦回来了。

他进门时,夏音禾正坐在窗边摘花枝上的残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摘。萧玦没像往常一样凑过来。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刚才去了前院。”

“嗯。”

“听到了?”

“听到一点。”夏音禾把手里的残叶放下,拍了拍指尖。萧玦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他很少做这个动作。他仰起脸看她,眼神里少见地带着一丝不确定,像在等着她宣判什么。

“怕我么。”他问。

夏音禾看着他。他的手上干干净净,没有血,也没有泥。可她知道,这双手就在刚才,轻描淡写地送走了一条命。她没说话,从袖中抽出帕子,拉过他的手。她低头,仔仔细细地擦他的手指,从指尖到指缝,每一处都擦得缓慢而认真。那帕子是块素白软绸,擦到最后依旧白净如初。

“你只是在保护我们的家。”她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萧玦的喉结动了动。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帕子一并包进掌心里。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要在那里找到一丝勉强或退缩。可她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茶有些烫。

“我不问你那些事。”夏音禾轻声说,“但你要答应我,别让自己沾上。杀人这种事,能交给沈昭就交给沈昭。”

“你果然还是怕。”

“我不是怕你。我是怕那些人狗急跳墙。你在明处,暗处的人不好防。”

萧玦盯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睛干净坦荡,没有畏惧。她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一样,像看一个她打定主意要相守终生的人。萧玦慢慢把脸埋进她膝上,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下来。

“我以为你看见了,会躲我。”

“我躲你做什么。”夏音禾伸手,五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拨弄,“你做什么,我都能懂。就算不懂,我也会问你。只有一样,你别瞒着我。”

“就今日这样的事,以后不会让你再撞见。”

“府里的事,我可以不知道。”她顿了顿,“但你不能一直什么事都自己扛。我能听。”

萧玦抬起头,目光灼灼。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那双手软而暖,像能驱散他骨子里所有阴冷。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她看见的不是什么风光霁月的萧玦,而是真实的、手上沾着阴私的萧玦。她没跑,反而更近了一步。

“夏音禾。”他哑声叫了一句。

“嗯。”

“我会把府里清干净。以后不会再有人混进来。也不会再有人打你的主意。”